謝雲槿上手很快。
他本就是太子伴讀,加入東宮體系仿佛是順理成章的事,東宮一派官員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樂意順手教一教這位晚輩。
要說和以前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和梁煊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
他們的未來仿佛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擰在一起,不分你我。
又是一月一次的請安日,梁煊與謝雲槿去皇后宮裡請安,謝雲槿離開後,梁煊被單獨留下。
「母后有事要與兒臣說?」梁煊知道自己母后的性子,若不是有要緊事,不會單獨把他留下。
「是,」皇后點了點頭,「我看你也沒打算隱瞞,你對雲槿那孩子,起了心思吧?」
梁煊沒有否認。
「你從小主意就大,其中利弊相信不用我多說,你身處的位置,註定了受到傷害最大的是雲槿那個孩子。」
皇后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沒有多勸說什麼,只是道:「你可想好了,萬一哪天你後悔了,你有退路,那孩子卻是沒有的。」
「兒臣不會允這種可能發生。」
「那他呢?他對你也有同樣的心思?」
「兒臣在等,若他不願……」
「得了,」皇后打斷他,「我還不知道你?即使那孩子不願,你會放手?」
梁煊沉默。
他不會。
第39章
「這條路不好走,」皇后提醒,「皇上對你……」
停頓片刻,皇后繼續道:「你可有想過,這麼大把柄落在皇帝手上,會怎樣?」
「他威脅不了兒臣。」
「他是拿你沒辦法,但謝家那個孩子呢?」
「孤不會讓他有威脅到阿槿的機會。」和另一個自己共處的這段時間裡,梁煊不是什麼都沒做。
儘管不願承認,另一個自己和他在很多事情上態度是一樣的。
好比對那個位置的勢在必得,又好比,對阿槿的執著。
不論阻攔他們的是什麼,是障礙,就該被掃清。
梁煊會和皇后交底,是因為他知道,皇后不會在這件事上反對他,他與阿槿在一起,也希望得到親人的祝福。
他這邊的親人,阿槿那邊的親人,他要給阿槿最好的一切,讓阿槿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為什麼現在不急著阿槿給出答案?
一是他身體裡另一個自己還沒解決,二是外界不確定因素沒消除完。
等他掃清所有障礙,他想聽到的,只有那一個答覆。
至於皇帝的威脅……
一個在皇位上活不了多久的人,不足為懼。
在災地,因為與阿槿睡在一屋,梁煊沒有用香,回到東宮,梁煊久違的點了香。
香氣繚繞中,眼皮越來越沉。
梁煊看到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