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槿跟鵪鶉一樣縮在被子裡,大氣不敢出。
宮人跪了一地。
小雲槿艱難扒了扒被子:「殿下,是我讓他們少放一點炭盆的,你不要怪他們。」
太子看了眼可憐巴巴望著他的小雲槿,到底不忍心,揮手示意宮人退下,自己走到床邊坐下:「為什麼要減少炭盆?」
小雲槿囁嚅了半天,小聲道:「我感覺之前的溫度對殿下來說太熱了。」
他想要太子在屋裡也待得舒舒服服。
滾燙的手抓住太子放在被子外的手,搖了搖,小雲槿啞著嗓子:「殿下不要生我的生氣。」
太子如何會生謝雲槿的氣?他只氣自己,沒早點發現,讓人凍病了。
見太子不說話,小雲槿執著看著他:「殿下……」
「好了,孤不生氣,」太子無奈,「你好好養病,快點好起來。」
「以後不許再隨意減少炭盆了。」
「我知道了。」
額頭被彈了一下,頭頂傳來梁煊的聲音:「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謝雲槿從記憶里回神:「想到小時候的一些事。」
不知不覺,他和梁煊已經認識這樣久了。
他的生命里,早被梁煊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
沒有深談,謝雲槿抬頭看著巍峨建築,深吸一口氣:「是這裡嗎?」
「是。」
尚禾軒說是食肆,實際是一座綜合性酒樓,足足有五層高,算得上京城裡數一數二高的建築。
謝雲槿久聞其名,卻是頭一次來。
尚禾軒開業後,迅速獲得京中權貴喜愛,尤其是朝中大大小小官員,皆以在此有貴賓身份為榮。
一路走來,謝雲槿不知感嘆了多少次。
「難怪那些眼高於頂的權貴都喜歡這裡。」
看這布置,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各種寶物只是裝飾品,謝雲槿甚至看到了半人高的紅珊瑚。
「不知道尚禾軒背後的主人是誰,太財大氣粗了些。」
梁煊但笑不語。
這座酒樓,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一手創辦的,梁煊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在有限時間裡匯聚無數能人名士,迅速建立起一處遍布大梁並向四周其他小國輻射的情報網的。
總之,記憶共通後,梁煊知道這裡算得上是自己勢力,才帶謝雲槿過來。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另一個自己在這裡專門為阿槿準備了包間,梁煊想先那個自己一步帶阿槿過來體驗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