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一臉恍惚出去了。
等在外面的婢女小廝見知書出來,往關上的門方向看。
「看什麼?」
「太子今日真的要留宿嗎?」一名婢女沒忍住好奇,問。
「主子們的事,你們少管,都管好自己的嘴,要是讓我知道,誰在外面亂嚼舌根,絕不輕饒!」
眾人紛紛應是。
「老夫人和夫人那邊……」
太子蒞臨,是件大事,雖說太子發話,今晚不去打擾兩位夫人,卻不能真不說。
「那邊我會去說。」
知書想了想,沒等次日一早,吩咐完院子的人小心伺候,帶著信得過的另一名婢女,去了老夫人院子。
老夫人還沒歇下,聽說謝雲槿院子裡的婢女求見,忙讓人進來。
「這麼晚了過來,是槿哥兒那邊出了什麼事?」老夫人一顆心重重提起。
「老夫人別擔心,不是世子有什麼事,是今日太子送世子回來,說要在這裡歇一晚,奴婢尋思,這件事該與兩位夫人說一聲。」
怠慢太子,可不是小罪。
老夫人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心中作何感想,面上都不顯:「你做的很好,同我說說世子的情況。」
「世子睡著了,是被太子抱進屋的。」
想到什麼,老夫人無法維持面上平靜,臉色微微變了變:「怎麼會是太子抱進屋的?」
難不成兩人之間發生了點什麼?
老夫人有些坐不住:「他們進屋後,你進去伺候了嗎?有沒有叫水?」
老夫人知道自己心急了,她沒辦法不心急,尤其是知道太子對槿哥兒的心思,還是這麼個場景下,由不得人不多想。
「奴婢一直在屋裡伺候,叫水了,太子自己洗漱了一下,還簡單給世子擦了臉和手。」
「還有嗎?」
知書想了想:「沒有了,一開始,太子讓奴婢不用來尋兩位夫人,奴婢想著,太子留宿是大事,還是該與您同夫人說一聲。」
「你做的很好。」
老夫人給了知書賞賜,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安,讓人去把侯夫人尋來。
侯夫人也得了消息,她不像老夫人,探知到太子對謝雲槿的心思,沒有多想,只感慨了一句兩人關係好。
被老夫人叫來,不明所以。
老夫人揮退屋裡伺候的人,斟酌著開口:「你可有想過,太子為何獨獨對槿哥兒這般好?」
「不是因為兩人一同長大、情誼不一般嗎?」侯夫人茫然。
見她一點都沒往深里想,老夫人無奈:「你仔細想想,尋常朋友,會像太子那樣遷就槿哥兒,處處照顧他嗎?不說別人,就說承澤那孩子,你見過槿哥兒與承澤天天膩在一起嗎?」
侯夫人終於反應過來:「娘,您的意思是……」
到底不好把那句話說出口,侯夫人面色變了變,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