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是虧欠?
殊不知,長寧侯心情亦是非常複雜。
離開京城去了那個地方,像是掀開了一層朦朧面紗,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查了當年的事。
他沒有思考,為何在京城始終查不到的東西,去了渝州就豁然開朗了,因為他查到的東西,太驚心觸目了。
他從沒想過,那個女子會在他離開後,被家族捨棄,為了生下他們的孩子,遭遇了那麼多苦難。
他被愧疚淹沒了。
終於尋到回京機會,他不管不顧來見馮修竹,見一見那個苦命女人的孩子。
他們的孩子。
長寧侯絮絮叨叨說出自己查到的真相,他說,會為那個被他辜負的女子報仇,會好好彌補他,會……
他抬眸,想好好看一看這個孩子,他以為,馮修竹會為他的出現觸動,可能會抗拒他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但是沒關係,他還有很多時間,他會彌補這個孩子,會把最好的一切留給他。
可他只看到馮修竹臉上的諷刺。
「修竹……」
「長寧侯喝醉了,今日之話,我不想再聽見。」馮修竹面無表情開口。
長寧侯還想說什麼,馮修竹豁然起身:「我還有事,來復,送客!」
那天之後,長寧侯沒再來找過他,許是因為他的態度,也或者,是因為害怕被人發現。
連來見他都只敢偷偷摸摸,選擇正式回京之前的日子。
馮修竹早過了渴望父親的年紀,也早過了天真的時候。
長寧侯永遠不知道,他的母親,曾經拖著病體,帶著他來找過那個失蹤的男人,從那之後,他的母親就死心了。
一開始的相識就是一場錯誤,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又有什麼繼續下去的必要?
「修竹,你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謝雲槿的聲音拉回馮修竹思緒。
馮修竹望著好友毫無陰霾的眸子,神使鬼差問了一句:「長寧侯回來後,有為難你嗎?」
謝雲槿和長寧侯關係不睦並不是什麼秘密,作為謝雲槿的朋友,馮修竹很清楚這點,看長寧侯的意思,可能會對謝雲槿不利,馮修竹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既然是錯誤,就沒有延續的必要。
他與謝雲槿如今的關係,很好,他不會讓任何存在破壞這一切。
他更不想,在謝雲槿臉上,看到因他而起的憤怒、失望表情。
他會將一切可能發生的危機扼殺在苗頭。
「他現在可不敢拿我怎麼樣。」謝雲槿回答。
確實是這樣,謝雲槿如今的地位,長寧侯想對他做什麼,也得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