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擺父親的架子,將他痛罵一頓,說他辱沒門風?還是藉機攀上太子這座靠山,借兒子的勢青雲直上?
謝雲槿想過種種,唯獨沒想過,長寧侯會這麼離譜。
事情爆發前,梁煊登基的日子到了。
天氣晴朗,陽光高照,是個極好的天氣,謝雲槿一晚沒怎麼睡,早早起來忙碌。
整座皇宮與朝廷為了這件事忙碌許久,登基大典井然有序進行,沒出任何亂子。
直到最後的祭祖環節完成,謝雲槿終於鬆了口氣。
站到身穿帝王冕服的男人面前,謝雲槿心情有些複雜。
隨著登基大典的順利結束,心頭隱隱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殿下,」謝雲槿頓了頓,「不對,以後該喚陛下了。」
「恭賀陛下。」
謝雲槿欲行禮,被梁煊攔住:「阿槿,你我之間,從來不需要這些虛禮。」
「阿槿同我生分,我可是要生氣的。」
謝雲槿從善如流站直身體:「這可是陛下說的,若以後我犯錯了……」
「不會,」梁煊打斷他,上前一步,將人擁入懷中,「在我面前,阿槿不會犯錯,若有錯,都是我的錯。」
「怎麼還有人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的。」疏離感一下子消失了,謝雲槿笑道。
「反正不是阿槿的錯。」
梁煊偏了偏頭,輕嗅少年髮絲的淡香,他與阿槿之間,似乎很親密了,可他仍不滿足,想更進一步,偏偏因為另一道意識的存在,不得不暫緩。
謝雲槿不知道他心中的複雜,他對目前的狀態挺滿意的,親親抱抱,沒有讓人失控的更進一步,沒有夢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只是簡單貼貼,謝雲槿很喜歡。
他享受這份親密,卻不知,梁煊心中關押著一頭怎樣的凶獸。
只因時機不成熟,這頭凶獸套上鎖鏈,被迫蟄伏。
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做關於未來的夢了,不知是不是受到白日影響,謝雲槿再一次做夢了。
和上次一樣,謝雲槿只能看和聽,無法觸碰也無法改變發生的一切。
和白日的天高氣朗不同,夢裡的天黑沉沉的,皇宮鴉雀無聲,不是靜謐的安靜,充斥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氛。
隱隱有血腥味飄來。
好似有什麼事發生了。
謝雲槿不安到了極點。
他尋著血腥味的方向找去。
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