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形容她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可能是一種麻木的悲觀。
這個「後果自負」對於擁有多年文學素養的人來說,輕而易舉地就能理解是什麼意思。她甚至冷靜地思考,她壓根沒有時間談戀愛,好像分開確實是正確的選擇。
可是為什麼光是想想這個可能,心就會像是被挖空一樣,血淋淋地難受呢?
「理智」和「情感」像兩個小人,在她的腦海里不停蹦躂掐架。
理智告訴她,她最近忙得做夢都是撲面而來的工作,壓根沒有這個時間精力去談戀愛。情感卻告訴她,她總是看見什麼都忍不住想起他,連趕路回宿舍沐浴著路燈的照耀都會想起和他一起的場景,你怎麼能離開他呢?
想起他頑劣的笑容,想起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想起擁抱時他身上好聞的特有的氣息...李懿洵知道,自己並不願意分手。
如果說這二十多年,她一直不被世界偏愛的話,那陳年大概就是世界唯一給她的特例,她苦海般生活中唯一的糖。
她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多年,幾經波折終於得到了,這樣著魔的執念下,她怎麼甘心放手呢?
李懿洵理清了自己的心路歷程,還是掏出手機給僱主發去信息,藉口身體不適推脫掉原本約定好的家教工作。
李懿洵到陳年公寓的時候,他正在客廳落地玻璃前席地而坐,像是陷在漫無邊際的發呆時光里。
「你來啦?」他聽見響動並沒有回頭,仍然托著下巴在盤腿發呆。
李懿洵觀察他比上一次見面要清瘦的側臉,慢慢走到他身旁坐下,徑直朝他投去打量的目光。
清爽打理過不久的短髮,乾乾淨淨的下巴,質地精良的襯衫西褲。時隔近兩個月不見,他看起來依然衣冠楚楚,唯有眼裡紅色的血絲泄露了他並不健康的作息。
他又熬夜了,並且可能沒有好好吃飯,所以看起來比上次見面要瘦。李懿洵暗自揣測著,也沒有開口說話。
打破沉寂的還是陳年,問了一句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廢話,「最近很忙嗎?」
「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目前在新媒體部門實習,目前負責公司其中一個子品牌的公眾號運營,每天光是寫稿和數據統計分析就要折騰到很晚,然後還要坐一個半小時地鐵、換乘公交通勤回公司。」李懿洵誠實回答,掰著手指盤算。
「實習月薪兩千八,公司樓下的午飯並不便宜,再加上每天通勤的費用,我基本上是倒貼錢在實習。」
「所以我周末還得繼續做兼職,偶爾還得回公司加班,最近都固定在兩家小孩做家教。」
「我沒有想好要不要讀研...雖然秋招已經簽了這個公司,但感覺現在學歷越來越卷,尤其是我還是文科生,所以有可能我還是會畢業一邊工作一邊考研...而且還有幾個月畢業,我就要開始還助學貸款,要租房要生活要還貸款,哪哪都要錢。」
李懿洵坦然地和陳年談論自己的困窘,希望他能理解她的有心無力,並不是故意推脫自己在忙。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