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这位长老。”盛珣语气平淡地说,“别随便伸手碰别人的新娘。”
他目光径自越过了举着手的鬼,落到穿着嫁衣的小秋身上。
小秋平常的衣服是冷色调,他第一天跟盛珣见面的时候,穿的还是当年在“洋房鬼屋”里那身白衣黑裤,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年轻学生,带着一种老派的干净冷素。
后来跟盛珣同屋共处,盛珣给娃娃们买东西都有点停不下来的架势,当然就也给小秋添了不少对方的专属用品——其中包括一堆小秋觉得自己用不上,但盛珣觉得他用得上的新衣服。
那些衣服都贴合着小秋身上那种冷调的气质,颜色以黑白蓝灰为主,盛珣认为这样的颜色对方应该喜欢,也合适。
但今天,他忽然觉得浓墨重彩的颜色对方也很适合穿。
嫁衣艳红,在夜晚看起来像一团火。
红色的映衬让黑发白肤都变得更醒目。
那过分鲜艳的色彩似乎还会提亮气色,让小秋的脸都不再是裹在素色下的全然苍白,好像隐约多了两分从衣服上偷来的气血,有了颜色。
“很奇怪?”小秋并不知道盛珣看了自己多久,近旁也没有能够拿来计时的工具。
不过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看了很久,久到让他都对盛珣的不发一语感到了些踯躅。
于是他出声问着。
“不奇怪。”盛珣终于开口,也回答了他。
盛珣看起来像这才回神,他说着,忽然一紧手中长绳,之前收叠的绳子部分自他手腕快速垂下,那长绳在他手里如一条绳鞭,末端重重扫向斜刺里靠近的一张鬼脸,正中对方面门。
鬼发出痛呼,被迫收回想要去解救自家长老的手,可才收到一半,他腕骨一紧,长绳收束成一个绳套,动起来宛若长蛇游走,把他手腕牢牢扣住。
再一拉一拽,这妄图偷袭的鬼就滚去跟他们家长老并排。
是一个实为罕见的“鬼绳串串烧”。
盛珣把一条绳上的两个鬼都扎好,他才又看向小秋,接上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
“很好看。”他在两鬼构建的奇异背景里,就还对小秋笑了一下。
周围是一片混乱。
小秋被盛珣看到踯躅时心思杂乱,那杂乱直接体现在他的力量上,便是他的拆迁事业变得毫无章法,力量的尾巴会扫到哪一片的鬼他自己也没数,攻击完全随机。
大长老是在这片混乱里少有的能顶住小秋力量横扫,冲到近前的对象。
只是冲到近前显然也没什么用,他连小秋的衣服都没挨到一角,后方飞出的长钉就精准扎透他的手。
他再怎么也是一个六十年的老鬼,对于鬼怪的躯体构成有着基本了解,在最初的吃痛与惊诧过后便想到了要挣脱长钉,再加倍报复这胆敢蔑视他孙家礼法的外姓人。
可钉子竟然挣不脱。
长钉仿佛不是钉进了力量凝结的躯体,而是直接钉进了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