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成了個話癆,問工作問身體狀況,邢文剛過來不大清楚,回答有七成都靠瞎謅。
特不適應,他過去沒被這麼關心過,突然給人放進眼裡緊張,邢文覺得挺彆扭的。
就像赤腳走在雪裡久了,突然給扔熱水裡的那感覺。
這感覺縈繞了他整整一天,老爸老媽當晚還直接住下了,說是怕他倆再鬧起來,節目錄製以前都不回去。
邢文沒多少睡意,十一點了還坐樓下看電視。穆琛已經換上了睡衣,半個身子探二樓欄杆邊:「洗澡啊,老公。」
「老什麼公。」邢文橫他眼,對方竟然笑了,像心情特別好的樣子。
「你媽喊你早點兒睡。」穆琛說。
邢文起身,將電視關了上樓,穆琛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你幹嘛,看星星看月亮啊?」邢文路過他,脫掉外套。
一摸口袋,發現錢包沒了,但手機一直都還在。
是今天逃粉絲的時候跑掉了?
「今天我想跟你說的是…咱媽有心臟病。」穆琛小聲說。
邢文揚眉,手還摸在口袋裡,挺懵逼的:「她有?」
在原來的世界裡,邢文雖然和老媽見得少,但確切知道對方沒病沒痛。
「你忘了?」穆琛跟著揚眉,「離婚我同意,但媽一時可能會接受不了…我的考慮是,咱倆先這麼住著,等開春天氣暖和些兒了,再慢慢跟她說…跟所有人說。」
同意離婚這話由穆琛說出口,邢文像鬆了一大口氣。
但同時他也挺意外,穆琛這就妥協了。
「對不起。」邢文再次感到歉意。
婚姻不是兒戲,人也不該湊合著過一輩子。雖然他替代了這個世界的邢文,但他選擇作為過去的邢文活下去。
沒等穆琛說別的,邢文徑直進了浴室。
水聲從裡頭傳來,穆琛依然站著沒動,直到手機在睡褲兜里震動了兩下。
穆琛摸出來,是個他不認得的號碼發來的簡訊,一張圖配一句話。
「無知是罪;無所不知,便身處罪孽深淵。」
配圖是一個錢包,其中身份證被特地抽出來給了特寫。
是邢文的。
穆琛心倏然收緊,腦子裡短時間划過無數種可能,最後回了個「?」。
對方的消息幾乎是秒回,而且一回回倆——
「我在西溪路撿到你男人的錢包,打算物歸原主。」
「明天傍晚六點,我在岳崗紙廠門口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讓隔壁顧顧二周留了個名。
實際是現實世界裡邢文常聽他倆被追,才會夢見自己和穆琛也被追。
話說,穆狐狸的劇烈運動泛紅體質還挺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