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某個風不那麼大的地方,胡亂塞了半板,等喉嚨甜得實在受不了,才開始灌水。
低血糖這毛病是從老媽那兒遺傳來的,不算太難搞,只要及時補充糖分,一般三到五分鐘就會有所好轉。
往日為了以防萬一,他都隨身揣糖,唯獨今天忘記了。
邢文站著等身體慢慢恢復正常,將剩的水和巧克力全扔進垃圾桶里。
二十五年了,他還是頭回因為這個病而感到這麼難受。
邢文拿手背擦乾嘴邊的水,一個人慢慢往美術館走去,負責接應的小策劃蘇喜就站在門口等他。
「邢老師!」蘇喜笑著揮手,「怎麼就你一個人啊,穆先生呢?」
「他…有點兒事。」邢文皺了皺眉。
「這樣…那實在太可惜了。」蘇喜說,「要能和他一起看多好。」
邢文沒應聲,蘇喜沒再說別的,安安靜靜帶著他進美術館裡去,沿路一直有通往攝影展的指引及宣傳海報。
「邢老師慢慢看,我就不陪了。」到展廳門口的時候,蘇喜很自覺地說,「有什麼布置得不滿意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繫我。」
「謝謝。」邢文點頭,邁步進入展廳。
一條長廊蜿蜒曲折,給布置成了文藝而清新的模樣,一幅幅攝影作品沿著長廊排列。
邢文抬眼望過去,不敢置信地站在了原地——
展廳里的所有作品,全是他初中到大學那段時間親手拍攝的。
晨曦小縣城的日出、蝴蝶停歇的一截潮濕木樁、電線桿分割的霧靄沉沉的灰色天空……
還有掛在展廳最顯眼位置上的那副。
一眼就能看出用的相機不大好,連焦距都沒調清楚,像是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匆忙抓怕。
大概像是學校操場,黃昏的顏色濃墨重彩地塗抹在畫面上,讓作為背景的一切都顯得虛無而沒有意義。
鏡頭裡就那麼一個穿著校服的人,在沒有足夠光線的情況下,只能拍出側臉的輪廓。
邢文回憶了一下,這張大概是高考完那天拍的,那個時候他十八歲。
鏡頭底下的穆琛也十八歲。
作者有話要說:不慌,就是個小吵。
往後就一切順風順水了√
第13章
穆琛掛著藍牙耳機,臉被風颳得有點兒疼?
「順著之前那個偷錢包的…叫啥強的,沒查出什麼。」章程斌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他就是被雇用的,雇他的那個魏權也是被人雇用,再往上就查無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