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幹什麼?」兩人同時瞪著對方問。
「你管我。」兩人又同時瞪著對方回答。
邢文給這破鬍子捂了大半個晚上,這會兒好容易喘口氣,拿在手裡沒粘回去。
「你不是點起篝火唱歌跳舞數星星嗎,朋友呢?」邢文身高優勢,伸手給他拉了一下假髮。
「你唄。」穆琛擺擺手,「起開,我撒尿了。」
邢文拉開門出去,沿著廁所走了一圈確認沒別人,將廁所大門鎖了倒回來,正好聽見穆琛裡頭嘩啦嘩啦地響。
「憋一晚上了?」邢文勾了勾嘴角,「不容易啊大鳥翠花。」
「我敞開門了沖你尿的!」穆琛叼著裙擺含糊地吼,簡直氣瘋了。
邢文靠著牆笑得不行,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今晚發生的事是真的。
問題是,穆琛到底是幹什麼來的。
「外頭有人嗎?」穆琛沖水了。
「就我。」邢文斂住笑。
穆琛打開門,走去洗手,十分嫌惡地照了鏡子。
邢文的身影出現在鏡子裡,穆琛抬眼:「把你鬍子借我唄。」
「幹嘛?」邢文頓時警覺,「你還想在這身打扮的基礎上加上鬍子嗎?你是不報名參加了迷惑行為大賞?」
「借我,辦點兒事兒。」穆琛抽紙從容地擦著手。
「不借,我就靠它掩飾身份了。」邢文說。
「你到甲板上去,等章程斌。」穆琛轉過身。
邢文皺眉,知道他倆肯定私下謀劃了什麼,「你呢?」
穆琛沒回答,看著他。
「老公,我餓了。」穆琛隔了好半晌說。
邢文想讓他別一口一個老公,但穆琛說這話的語氣很軟,甚至像是撒嬌。
「邢文,」沒等他開口,穆琛突然又改了口,話鋒一轉:「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邢文鎖眉沉默了很久,「你幹嘛?跳海?」
「不是!」穆琛劈手搶過邢文手裡的鬍子,解開鎖推門,而後回頭:「老公回家給我做宵夜啊!」
邢文一臉莫名,眼看著穆琛跑了。
鏡子裡就剩邢文站著,一張臉極其兇狠。
鬍子沒了,他要怎樣不被人發現地走到甲板啊?
—
穆琛跟著前面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著。
這是之前跟蹤過他的那位,沒想到從廁所出來就遇上了。
男人走到客房門前,注意到他,側頭輕挑地吹了聲口哨。
穆琛露出笑,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