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是來拍照的,實際上這就是個小型夕陽紅觀光團。
邢文乾脆撒手將餅扔了,對峙中餓瘋了的鹿群一擁而上,老婆婆笑得更大聲了。
「拍了嗎?」邢文精疲力竭地走過去,「就不能專門找一條鹿拍?不行就多買幾塊餅。」
「沒現金啊,剛你那塊餅還是你老公出賣色相要到的。」岳衡傑說,「照片拍是拍了不少,你自己過來看看……」
穆琛托著相機,凍得像個身體會泛紅的雪人,邢文愣了一秒,對方低頭就是一噴嚏。
「凍死了趕緊看看有沒能用的。」穆琛趕緊將相機推過來。
邢文接過,翻到第一張心就涼了大半截。
高糊不說,還無影手,這角度看著簡直像要給鹿劈頭蓋臉一巴掌。
邢文不停點下一張,面色變得越來越不好看。
怎麼說,穆琛沒準兒就是那種傳說中的,拍黑照鬼才。
什麼白眼嘴角抽搐神色渙散都有,隨手一按快門就能正好捕捉你最醜陋的時刻。
邢文抬起頭,岳衡傑齜牙笑了笑:「沒關係,這很真實,男友拍照都這樣。」
「要不還是換我拍吧。」邢文說。
「不行,預告都放出去了。」岳衡傑說,「就讓小白掛著相機多陪你走走,一千張照片裡總有那麼一張能用吧。」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把以前證件照的頭摳下來,貼在比如這個…奔跑的身體上,相信大家肯定都不會發現。」團隊裡的修圖師掏出筆記本說,「看,之前我p的,梁博摟著我。」
團隊裡其他人全湊頭過去看,穆琛遠遠看了一眼。
「不拍了,就p個我摟著他吧。」穆琛指著屏幕說。
「別說摟著,抱著親都沒問題。」修圖師說,「只需要你們各自提供一張抱著冰淇淋啃的照片,姐姐馬上p成抱著對方啃。」
邢文:「放過我吧。」
一行人離開奈良公園時間還早,就沿著地鐵線到伏見稻荷大社看了看。
關西剛下過一場雪,天空澄碧如洗,空氣中仿佛飄蕩著一種乾淨的薄荷味兒。
神社門前矗立著脖子上掛了紅巾的狐狸雕像,口中銜著圓珠目視遠方。
「這是稻荷神嗎,還是神使?」隊裡的小策劃捧著觀光指南,「看上去還挺可愛的,不知道狐狸會叫嗎。」
「會啊。」邢文隨口就應了,覷了穆琛一眼,「就那種嗷一聲的,喝醉了撲地上和咬到舌頭的時候都這麼叫。」
眾人鬨笑,小策劃說:「還有別的時間叫嗎?」
一陣沉默,沒過多久不知道是誰小聲地說:「那種就不是嗷了。」
邢文:「……」
穆琛:「……」
別的時間穆琛怎麼叫邢文沒聽過,但穆成海生日那晚邢文最後哼的兩聲穆琛應該聽見了。
「開黃腔!小小年紀就知道開黃腔!」岳衡傑卷著觀光指南輕砸小策劃的腦袋,一行人於是笑得更歡脫了。
這個點遊人不少,進去以後團隊裡的人分兩批逛,一部分趕著太陽沒下山到爬千本鳥居拍照,剩下的往綴滿千紙鶴的祈願牌前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