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斌的電話及時打進來:「你沒猜錯,他就住在你們樓上。」
「嗯。」穆琛瞬間生龍活虎地起了身,離開房間。
「這小孩兒家裡挺有錢的,在塞納河畔都有房子,他媽是個中德混血,爸爸音樂世家出身…」章程斌滔滔不絕地說。
「行了。」穆琛出了電梯,「只讓你查他現在住哪兒,沒讓你查人家祖宗十八代。」
「你突然帶著人的偷拍照找上我,我當你是十分鐘內要這個人的全部信息。」章程斌說。
「你用了一個小時。」穆琛說,「平時少看亂七八糟的小說,真正的霸道總裁不是這樣的。」
穆琛掛了電話,禮貌地敲了敲房門。
蔣希拉開門,先是愣了愣,隨後像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地讓出道:「進來吧。」
因為是樓上樓下,客房的布局看著沒什麼區別,房裡沒有其他人。
「你今天看見我了?」蔣希將一些日式點心端到矮桌上。
「到哪兒都能看見你,你一直跟著我們…準確來說,你一直跟著邢文吧。」穆琛在他對面坐下。
蔣希沒答,但笑了笑。
「之前在遊輪上,讓海鷗…我們家養的白鴿送信的也是你。」穆琛說。
當晚的信紙不僅附了救人的訊息和遊輪地圖,還暗示了邢文家裡被裝了監聽器,這就是他們這麼快發現袁起可疑的原因。
「是我,」蔣希吃起了抹茶大福,「發惡搞簡訊的也是我。」
「為什麼幫我們?」穆琛問,「你跟袁起…」
蔣希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厲聲說:「我跟他不是一夥的!」
「你怕他,但他根本不認識你。」穆琛看了他一眼,「這說明,你跟他…」
「別提他了!」蔣希受不了地大喊,「算我求你,你知道一切以後一定會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討厭他。」
「什麼一切?」穆琛將手枕在了桌案上,將兜里的錄音筆亮出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不然我這就帶你去牢里看袁起。」
「別逼我!所以說我最討厭奸商!」蔣希幾乎急瘋了。
「哦,奸商。」穆琛說。
蔣希當即閉了口,整個人像被釘在了牆板上,動彈不得。
穆琛沒賭錯,蔣希跟他一樣也是從現實世界來的,但穆琛沒想明白他為什麼要救邢文。
「這樣說吧,實際我不是奸商。」穆琛誠懇地說,「我們平時都很注重互利互惠,合作共贏,尤其是在與對方達成共識的情況下。」
「被你發現以後,我會受懲罰。」蔣希恨恨地瞪著他。
「對不起。」穆琛說,「不過看樣子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穿進來的。」
蔣希收回視線,喝了口茶:「關於我的事情我不能說,但你們現在剩的時間不多。」
「五天。」穆琛終於露出了不那麼淡定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