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無聊了。
很無聊,但就是有種讓人不敢上前搭話的距離感。
邢文倒了茶,靠在二樓欄杆邊上往下看:「還不睡呢。」
穆琛手下停了動作,抬頭看他:「你嚇我一跳。」
眼睛像黑玉一樣,邢文沒忍住笑了,往樓下走。
牆上的掛鐘敲了三下,邢文在他對面坐下:「哪邊贏了?」
「我贏。」穆琛繼續了。
「你爸的事…打算怎麼辦?」邢文不經意地問。
「隨他。」穆琛拿走被吃掉的兵,看著有點兒煩躁,「那是他和關潮生的約定,我頂多讓章程斌幫著看看圖。」
「嗯。」邢文注視著棋局。
自己跟自己下棋就是有這種壞處,每一步都將對方壓得死死的。
穆琛又一次即將陷進死局,人看上去像會隨時炸毛把棋盤掀了。
邢文倏然伸手,拿起了白兵,讓它向前移動了一格。
穆琛就那麼看著邢文修長的手指,整個人定住了。
「繼續啊。」邢文抬眼。
穆琛垂下眼,操縱黑棋活動:「你會玩?」
「不會,」邢文想了想,「你教我唄。」
「不教,剛你沒看會嗎。」穆琛挪著子兒,嘴裡抿著薄薄一層笑意。
「看看哪夠,要實踐的。」邢文說。
邢文突然很好奇,過去他要主動陪穆老闆下棋,會不會更早一點兒看見這個樣子的穆琛。
高興得像個小朋友,要有尾巴這會兒估計都甩起來了。
「邊下邊教你,規則只說一次。」穆琛從毛毯底下掏了個小白本兒:「聽不明白就看說明書吧。」
「行,那我看看。」邢文故意伸手接。
穆琛果然唰地就將說明書搶了回來,「還是我來說吧,等你看完天都亮了。」
邢文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忍著沒笑出來。
兩人順利下起了棋,邢文不怎麼說話,穆琛偶爾貼心地指點幾句。
「將軍。」邢文這回終於笑了。
白色戰車輕輕一撞,黑色的王隨之倒下。
「我贏了,咋辦?」邢文看著他。
原本還挺困的,沒想到棋下得這麼興奮。
穆琛沒說話,沉默地看著被吃掉的王,估計上十年都沒見過這種大場面。
「我這,什麼都沒有的…」穆琛扔下毛毯站起來,猶豫了會兒看向他:「乾脆肉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