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明明十二點半就喝完酒散了,中間這四個小時你去了哪裡?」王醒進一步問。
「睡覺。」邢文想起就頭疼,「在一根燈柱下邊。」
「喝斷片兒了,是吧。」王醒眼裡有了些微抓著案件關鍵的光,「我們不會毫無根據地懷疑一個人,根據現在我們收集到的證據和線索,我們不排除你在酒後、意識不清楚的情況下…」
邢文這會兒抬起頭看對方,用視線將王醒的話給剎停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將他是目擊證人的事兒挑出來了,雖然作為一個「喝斷片兒的人」,這種證言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說服力……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幹什麼來的?這裡不是辦公室,報案往樓上走。」守在外頭的警察大聲喊。
「我有事找你們副所長。」穆琛的聲音傳進來。
「他正在忙,另外你是幹什麼的,王所不是你想見就見的。」外頭警察說。
邢文心裡一驚,穆琛竟然跟著跑這兒來了。
王醒下意識站了起來:「搞什麼?」
「不知道,他現在走了。」外頭警察隔了一會兒回答。
王醒重新坐下,桌上的龍井已經放涼了,他給邢文的一起倒掉後,重新添了新的進去。
談話剛要繼續進行,審訊室的門再度被敲響。
「小王,開個門。」這是個略微年長的聲音。
王醒趕緊再度從位置上起身,守在門邊的警員見狀主動將鐵門打開。
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背後跟著穆琛,穆琛進門就將邢文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像生怕他在這短短一小時裡被拷問了似的。
「楊所。」王醒站端正敬了個禮。
「審到哪一步了?」楊所長沉聲問。
王醒突然被打斷,一下子有點兒亂了分寸,隔了會兒答道:「嫌疑人在案發當晚,喝斷片兒睡在了一根燈柱底下,但我認為沒有確鑿的證據…」
楊所長突然擺手制止了他,忽而一指穆琛:「這兒有位重要的目擊證人。」
邢文轉過頭,十分不敢置信地看著穆琛。
穆琛沒看他,正視王醒,徑直走到了邢文身旁站定,從外套口袋裡摸出兩張照片,拍在了審訊桌上。
邢文一看,瞬間傻眼了。
兩張照片上拍的都是他,就一動不動躺倒在燈柱下的那個死樣子。
其實拍得也不算特別清楚,只能勉強認出是邢文,能看出是隔了有一小段距離拍的。
王醒也跟著愣了愣,拿詢問的眼神看向穆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