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不來了。」蔣希克制著沒發火。
「你隔十分鐘來一個電話,我能不來嗎?」袁起猛地拉開椅子,「我記得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不要給我新手機打電話。」
「為什麼?怕你那些狐朋狗友看見?」蔣希抱著手臂,神情冷漠。
袁起不肯說話,隨便夾了一筷子松子魚,放嘴裡又冷又腥,差點兒直接吐出來。
「你今晚去哪兒了?」蔣希問。
袁起不答,蔣希一步過來用力拉扯過對方的衣領口,厲聲問:「去了哪兒?!!!」
筷子脫手,清脆摔在蒙著薄薄一層油污的瓷磚地上。
「你幹什麼?」袁起站起來,徹底怒了:「你覺得我去哪兒?去玩兒?我現在跟你不一樣吉娃娃!我他媽有我的應酬!我很忙!」
「你應酬到了床上!」蔣希用力甩開他,臉因憤怒漲得通紅。
袁起原地瞪著對方,胸口劇烈起伏著,伸手就把自己領帶拉了,脫外套。
「你他媽幹什麼?」蔣希快瘋了。
「應酬你啊!」袁起扣子解剩兩個,索性暴力扯開襯衫,「我身上要有半點兒別人的痕跡,我在這裡讓你干到死!」
「你簡直有病。」蔣希不敢置信道,「你就是一次次拿這種事打發我,我們之間的問題永遠也不可能解決。」
「那你說怎麼解決?」袁起看著他,眼神也是冰冷的。
蔣希在心底打了個寒顫,還是將在腦子裡反覆過了很多遍的話說了出來:「告訴你身邊的人,蔣希是你男朋友。」
出櫃從來不是簡單的事情,更不是有勇氣就能做好的。
「你這是在毀了我。」袁起渾身戰慄。
「不求你告訴所有人,我只希望這樣你身邊能清淨點兒。」蔣希看著他,眼底有隱約的絕望,「要不然就把我毀了吧。」
袁起目光倏然變得尖銳,蔣希在這個瞬間彎下腰,從地上袁起的外套里摸出手機。
「蔣希!」袁起爆喝。
蔣希完全沒理,輕而易舉地給袁起手機解了鎖,一條條地刪床友們的聯繫方式。
「你還給我!」袁起徹底氣得發抖,衝過去搶。
蔣希猩紅著眼,躲避的同時手下依然沒有停止操作,直到——
有什麼東西狠狠砸上了自己的後腦。
蔣希依然睜著眼,但沒感覺到任何疼痛,血和眼淚幾乎同時落了下來。
袁起手緊緊扼住花瓶口,用盡全力再砸了一下,花瓶轟然碎裂。
等他看清楚滿手血,大腦才從一片空白的狀態中回復過來,蔣希整個人趴倒在地上,雙眼還安靜地睜著。
他把蔣希給毀了。
袁起顫抖著伸手摸過鼻息,跌跌撞撞衝去確認包間的門已經鎖好。
手機被摔出去落在桌底,屏幕上濺了血,袁起四肢冰涼,好不容易才撥出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