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文這會兒頭疼得厲害,沒辦法才將視線移開了,點了個頭。
「很嚴重嗎。」穆琛皺眉。
要不是余永在他就直接靠過來了。
「沒有。」邢文依然沒看他,心情甚至變得有點兒煩躁。
想好好看看穆琛,但腦子又實在跑得過分難受了,跟要爆炸了似的。
這到底是出什麼問題了?神經衰弱人格解體精神病?
電梯很快到達十七層,余永朝穆琛微微鞠了一躬,穆琛視線還在邢文身上。
「先走了。」邢文說。
「寶…」穆琛慌慌張張摁住電梯開門鍵。
邢文停了腳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穆琛說自己現在的情況。
這實在太難解釋了,怎麼說都像是腦子出了問題的感覺。
「中午一起吃飯嗎?」穆琛依然皺著眉,「你發燒沒有?不舒服要跟我說,我帶你看醫生…」
余永聽見這話有些兒詫異,但不敢特地留下來聽八卦,只能裝無事發生地往前走。
實際電梯門正對的公共工作區里,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降低了講話的分貝。
「我沒事兒。」邢文回頭,努力看了穆琛一眼。
然後視線就再移開了。
穆琛一下子給嚇傻了,鬆開手直接從電梯裡跑出來。
工作區裡的人表面上還坐著,實則紛紛拿各種詞典工具書墊在了屁股下邊,方便看熱鬧。
「回去工作,大家都在看。」邢文小聲道。
穆琛管都沒管,一手拉過邢文的胳膊,強迫讓他轉過身子來。
馬上有人悄悄從辦公桌後舉起手機,穆琛手裡抓著邢文,轉過頭就炸了:「讓我看見一張,今年團建就取消。」
手機頓時全給收起來了。
穆總雖然摳得厲害,但公司每年的團建都很是豪華。
邢文心一橫,反手拉過穆琛,電梯已經跑其他樓層去了。
在所有人都又驚又喜的注視下,邢文直接將穆琛一路拉到了根本沒人會用的樓梯口。
「寶寶,你怎…」穆琛話到一半,邢文就將他抱進了懷裡。
樓梯口的鐵門被砰地帶上,樓道里一片漆黑。
邢文心跳得很快,實際因為這種突如其來的奇怪症狀,他一整個上午都處在極度混亂甚至於有些兒恐慌的狀態里。
這一抱他就根本不敢撒手,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手臂收得很緊,人很努力地感受著穆琛的體溫和呼吸。
挺神奇的,他一個在成長過程中被放養得無比獨立堅強的人,這會兒幾乎是在拿全身心依賴著穆琛。
像是只要抱著對方就能活,不管什麼都不值得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