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琛一句話沒說,自動錯開身子,邢昭將手插在大衣兜里走了。
「吃飯了,寶寶。」穆琛將房門帶上,想了想憤憤地鎖上了,轉回來:「你還難受嗎?」
邢文側躺在床上,面朝有窗戶的方向,外頭天已經全黑了,穆琛的身影被模模糊糊映在玻璃窗上。
隨著對病房這個新環境的漸漸熟悉,邢文那種奇妙的症狀又繼續變得明顯,但他還是堅持翻過來看了眼。
實在是太想看看對方了。
穆琛放下飯盒走過來,邢文湊到床沿,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嚇到你沒有?」
「你說呢。」穆琛摸著他的發。
「嚇著了?」邢文笑起來,穆琛摸得他有點兒癢,「能給我找個…紅領巾什麼的嗎。」
「什麼?」穆琛很懵。
「就玩丟手絹用的那種,能把眼睛蒙上就行。」邢文說。
穆琛依然很愣,被邢文催了幾次以後終於起身去找了。
邢文閉著眼趴在床沿上,手裡空空的,一下子就覺得有點兒冷,伸手拉了拉被子。
沒過多久穆琛就回來了,邢文自覺坐起來,等他將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布纏上自己的眼睛。
「眼睛怎麼了?」穆琛纏完了,拉過邢文的腦袋親了一口。
邢文這才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穆琛了,當然只用了儘可能簡短的幾句話概括,免得穆琛聽了太恐慌。
結果剛說完,穆琛就將他抱進了懷裡。
「怎麼了?」邢文接觸到身體的溫暖,也抱住對方,「我會好的,沒事兒。」
「你是不都獨立慣了,」穆琛說,「其實可以向我撒嬌的,只要你喊一聲,我隨時都可以到你身邊來。」
穆琛聲音很輕,邢文在這種蒙著眼睛的狀態下,除視覺以外的感官都變得比尋常更敏銳。
心裡有種毛絨絨的感覺,這是只有抱著柔軟又溫暖的穆狐狸才會有的感覺。
邢文任由他抱著,沉默了很長時間,終於沒忍住笑了。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雖然長得窮兇惡極,但笑起來忒好看。」穆琛說。
「我差點兒沒聽出來你這是在誇我。」邢文還在笑。
「真的,就現在這麼把你眼睛蒙上,我都想犯罪了。」穆琛聲音稍微有點兒悶,隔了會兒一把扶住邢文的腦袋:「不准笑了!你是不是故意撩我。」
邢文估摸著對方可能是臉紅了,現在不能看實在太可惜了。
他其實不是笑穆琛,就是莫名地很想笑,可能是一下子太高興了。
「餓了。」邢文說。
「給你帶了飯。」穆琛稍微鬆開他,去將飯盒抱過來了,揭開:「醫生沒說要戒口,應該都能吃。」
邢文即刻就聞到香味兒了,剛想接過,穆琛就說:「別動,我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