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直視對他的大腦十分不友好,然而他這會兒只覺得無比的憤怒。
雖然長大這些年裡,父母從來就不是他的偶像,既然沒有期望值那就全然談不上失望。
但他還是能察覺到那麼點兒…隱約的難過。
「邢邢,對不起。」反而是邢昭不敢直視他。
「對不起沒用。」邢文說,「在你做這事兒時開始,就該想到一千句一萬句對不起都解決不了問題。」
邢昭不吭聲。
邢文手一伸:「既然你都說了,那解藥呢?」
「沒解藥,只有當年給你用過的抑制劑。」邢昭說,「二十年前藥水的配方丟了,這就是他們想將你本人帶去研究所的原因,留存在你體內的藥水是他們最後的研究希望。」
「他們…那你呢?」邢文忽然反應過來,邢昭這麼將自己與研究院區分開來,極有可能是在倒戈。
「我...這回沒辦法苟同他們的做法,我從婉柔嘴裡聽過他們大致的研究方案,根本沒把你當人。」邢昭說。
「你和他們半斤八兩。」邢文再次伸了手:「沒解藥,抑制劑也可以。」
當年用了抑制劑後,他二十年裡都沒出過什麼大狀況,現在再服用少說也能撐到四十五歲以後吧。
「我會給你,但我需要…你假意跟我們回一趟研究室。」邢昭猶豫了會兒說。
「你什麼意思?」邢文擰眉,即刻警惕起來。
「沒別的意思。事後你和你的小男朋友要怎麼處置研究院,我都沒有意見。」邢昭抿了抿唇,低頭,「作為將抑制劑給你的交換,我想求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邢文不大高興。
「邢邢,我知道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邢昭著急起來,像是害怕霍婉柔會突然回來,語速很急:「這回爸是真心在求你,拜託你替我從研究院裡將份資料帶出去,它是我這輩子的心血,我不希望它被隨便改寫。」
「這點兒事情好像用不上我吧。」邢文說。
「有上頭的監視,要想做數據遷移很難,能將它安全、完整地帶出去的人——只有你。」邢昭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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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文服下邢昭給的抑制劑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目前看來沒多少異樣,這讓他整個人稍微安心了不少。
大半個下午里,邢昭一直帶著他在研究院內部四處走動,像很認真地帶著他參觀。
兩人不怎麼說話,邢文一邊認著路,一邊思索邢昭會如何將資料給他看。
如果資料難以做拷貝,那麼邢昭需要他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邢文通過記憶將資料儲存進大腦里,好「安全完整」地帶出去。
但在這種四下都有監控攝像頭的環境下,要想讓邢文直接接觸資料,肯定會馬上引起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