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琛這話說得太平淡,邢文甚至有某一瞬間以為這是幻聽。
雖然之前他隱約猜到穆琛可能也是的,但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白地跟他說。
而且,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哦。」邢文淡定地應了,背對穆琛熟練地開始燒熱水,「那也可以找一個。」
穆琛沒接話,把玩著桌上的計算器,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兒莫名其妙的尷尬。
「沒必要。」隔了很長時間穆琛說。
「主要是沒錢賺。」邢文勾了勾嘴角。
穆琛一笑:「也不完全是。找了,萬一分開了呢。」
邢文沒答,他實在不想跟上司探討高深的情感話題,首先他自己也是gay其次他沒有情感經歷。
「泡好了,我出去改稿子了。」邢文將咖啡擱穆琛桌上。
「你喝吧,喝完告訴我味道怎樣。」穆琛說,「我現在不想喝咖啡。」
邢文發現自己每天都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不對上司做出任何過激舉動。
為了不上第二天的騰訊新聞,邢助今天也在積極提升自我修養的路上。
「這杯子是你的。」邢文說。
「那用完後洗乾淨點兒。」穆琛說。
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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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工作真不多,反覆修改那篇該死的發言稿幾乎占據了全部。
邢文就這麼給黑心老闆扣押下來,終稿好容易敲定的時候連飯點都誤了。
星聞有專門的員工食堂,外包給一家水平很高的酒店,好到讓人不敢置信的伙食就是支撐邢文不辭職的一大精神支柱。
邢文到的時候將近下午兩點,偌大的食堂空蕩蕩一片,就剩幾個阿姨忙著清潔桌子。
「又一個來這麼晚的!」其中一位阿姨抬了頭,「年輕人工作起來不要命啊。」
「我也不想的。」邢文往點餐窗口走,遠遠看見一個人。
袁起,公司最近大火的模特,穆琛的寶貝搖錢樹。
說實在的,邢文真不怎麼待見這人。
但眼下整個食堂就剩他倆來吃飯,要想避開根本不可能,所以邢文只得主動從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邢助!」袁起回頭,笑容很是燦爛,「你怎麼也這麼晚啊。」
「加班。」邢文無奈道,「還有菜嗎?」
「剩A餐和C餐。」袁起說,「你想吃什麼?要不你先看吧,我不挑。」
這個點剩的其實就是加熱的米飯套餐了,味道不怎樣但湊合。
「沒關係,我也不挑。」邢文說。
「不不不還是你先。」袁起堅持道。
「你先吧。」邢文實在不想占這人便宜,沒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