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書畫展工作時,年樂發現拍賣行的工作重心已經在偏離,以至於會場中都沒有幾個像樣的主管主事,同時拍賣公司的資金流也顯示出一些異常,如果年樂沒有猜錯,她在籌備更大的新項目。
新項目引起的波動定然不小,只要等到事態進一步發展,王翡丹就會記起這件事,進而重新考慮合作條件,中間必定會有損失,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但現在霍蔚然去會客廳後,王翡丹突然就改了口徑,要是說和霍蔚然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是絕對不可能。
許是看出年樂眼中的疑慮,王翡丹帶著年樂走到一邊。
「我很久之前,已經發現書畫市場的亂象,資本把這裡攪的一塌糊塗,仿佛什麼東西套在『藝術品』三個字上,都能開出一個天價。」
王翡丹壓低聲音,「沒有尺度和標準是件很可怕的事,但這種事情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做不了什麼,你提出的合作,是能帶來一點希望,但我覺得,這沒到成熟的時機,我還要保全妻兒的安全,所以拒絕你。」
「那現在……」年樂眉頭輕抬,「是因為什麼答應?」
王翡丹看向年樂,再回頭看了眼霍蔚然。
「你可以自己問他。」
和方女士道別後,年樂收起便簽走出別墅,再看別墅前乾淨的路徑和修剪齊整的花叢,年樂這才意識到,別墅主人做這些是為了迎接誰。
年樂還沒走出大門,霍蔚然已然跑了出來,跟在年樂身邊。
「你知道多少。」年樂對上霍蔚然雙眸。
霍蔚然,乃至整個霍家,在整個事件里是乾淨的,完完全全排除在外。
以霍家的能力,以及霍夫人和方芳的關係,知道一點事情並不難,但應該並沒有摸清全貌。
霍蔚然如今,相當於蒙著眼睛就要往下跳,但卻完全不知道這裡的水有多渾。
「比你想像中多一點。」霍蔚然沒有否認。
「方芳與我母親交情很好,至於王翡丹擔憂的,我會讓他安心。」
年樂看著霍蔚然,頭隱隱開始作痛。
「你做這些事,會有危險。」年樂試著勸說眼前人 。
「即便你不出手,事態傾斜下,王翡丹有一天也會答應合作,你這樣雖然提供了一些先機,但會讓別人注意到霍家,注意到你,會讓你處於不安全的環境……」
「我不怕。」霍蔚然垂眸看向年樂,灰色的眼眸里,是瀲灩的一點光彩。
年樂對上霍蔚然眼中的清澈與赤誠,耳邊是前不久剛聽過的一句話。
他是真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