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樂給出確切答案。
霍蔚然眼眸微低。
雖然能預料到這個結果,但真切聽到後,還是難免難過。
不顧一切跳入這灘渾水,但等來的,卻是年樂在默默保護自己。
「我知道了。」霍蔚然牽過年樂的手,就著月光,在白皙的手背上輕輕吻了幾下。
一夜難眠,等到第二天一早年樂離開,霍蔚然思慮再三,從口袋中摸出那張卡片。
眼看霍蔚然今天難得睡過頭,沒有跟來自習,年樂打開手機,放大周郁傳來的私人醫院內部路線圖。
這家私人醫院設立在城郊一座山上,位置非常隱蔽,裡面的醫護人員不少,被看護的病人,都是一些身處豪門,卻因患病無法自理的患者。
但眾人的目標,這次只有一個。
年樂放大標著星號的房間位置,反覆查看房間所在的樓層與地理位置。
即便是這樣的私人醫院,房間和護理也分三六九等,蕭子宣經紀人給他安排的房間,處於整個階梯的最底層,也好在如此,護士巡視和醫生查房的頻率也最低。
從醫院裡運出個大活人難度不低,即便醫院內有周郁安排的內應,也有隨時被發現的機率。
年樂繼續打開周郁發來的醫院走廊監控,拿出紙筆,目光注視著監控,記錄醫護人員來往規律時間。
一次性看四天,視頻三倍速,年樂看的眼睛乾澀,看了半個月視頻後洗把臉接著看。
來來往往的人影接連不斷,年樂按下暫停,放大視頻中進出蕭子宣病房的護工圖像。
視頻解析度很好,這段視頻是護工剛出蕭子宣病房,突然遇到護士的場景,兩人應當是有些交情,但護工看到護士的第一時間卻後退兩步,是明顯的心虛。
他在心虛什麼?
年樂思索片刻,繼續播放視頻,看到護士對護工一笑,似乎是知道什麼,但並沒有很介意。
護工訕訕一笑,兩人一起離開去往食堂,這事似乎就這樣化解,年樂眉頭微抬,卻一時間想不到其中的問題。
視頻繼續播放,這點細節在近一個月的視頻量中過於微不足道,那點反應倒更像是兩人間的私人事件,找不到其他端倪。
計劃在一點點成型,年樂找到一段近兩個小時的空間,足夠勸說蕭子宣,如果順利,可以在所有人發現前帶走他。
將提前布置內容發送給周郁,周郁打來電話時,年樂正背著包走出小區,走進旁邊的藥店。
「我把計劃發給醫院裡的線人,她查了你需要的東西,發現就在這周四,有一位要出院的患者,和蕭子宣體型差不多,但髮型不一樣。」周郁盯著電腦,嘴角忍不住上揚,「真是天助我也。」
「時間有些緊。」年樂站在藥品架前,低身尋找要找的藥物。
「你放心,我會加快速度布置。」周郁盯著線人發來的髮型照片笑容不減,發給組內的同事,對方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做出一頂相似度高達九十的假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