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王翡丹朝病房門口看去,年樂已然聽到結果,推著一輛輪椅和一頂假髮走過來。
「今天有一個和你身型相似的病人離院,他的家人已經被告知醫院儀器故障,要等到明天。」
年樂將假髮遞給蕭子宣,「但醫院這裡,你仍舊是今天出院,你的『兒子』已經在給你辦理手續,到時候我們會將你直接推出醫院大門。」
蕭子宣接過假髮,臉上顯出不自然的緋紅色,乾瘦的胸膛不斷起伏,像是風箱般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
「就像做夢一樣。」蕭子宣眼神迷濛,「我一睜眼,就看到一位體型很像師父的醫生,師父你真的來了……」
「什麼體型像我的人,我剛來啊。」王翡丹手忙腳亂,幫沒什麼力氣的蕭子宣戴假髮,一轉頭卻發現年樂直直站在原地,幾乎是瞬間,年樂上前將蕭子宣手上的針頭拔了出來。
同一時刻,蕭子宣身體搖搖欲墜,像是一根燃燒到盡頭的火柴,鼻子下緩緩流出兩道蜿蜒的鼻血。
「子宣,子宣你怎麼了!」王翡丹愣在原地,試著幫蕭子宣擦鼻血,卻越擦越多。
「這是怎麼了!」王翡丹兩隻手沾著血,手指都在顫抖。
「沒有煙味。」年樂站在原地。
「什麼?」王翡丹一臉呆滯,「什麼煙味?」
所有細節在這一瞬間快速連接,年樂抬頭,視線直直對上病床前的牆壁。
一個小小的黑點隱藏在牆壁插座中,坐在監控後的人一頓,竟不知道這人是如何發現。
年樂眉頭緊蹙,一條條線索瞬間在腦海中迅速排列。
之前一直在意的,護工出病房後看到護士後退,不是因為虐待病人或是其他,僅僅是因為護工在這間病房裡吸了煙。
就這麼簡單
他吸了煙。
蕭子宣的狀態,在外人面前展現的一直是昏迷不醒,護工在這幫病人護理後,放鬆吸支煙,沒有人會知道。
直到那天護工吸完煙從蕭子宣病床里出來,突然遇到護士,護工因為身上的煙味心虛後退,護士聞到了,但卻並不是很在意的對護工一笑。
這也是為什麼年樂從視頻中看不出任何端倪。
因為讓兩人做出這樣舉動的,是根本看不見的氣味。
習慣是很難改變的,但今天護工沒有在這吸菸,房間裡只剩下濃郁的消毒水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