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選手,經查監控,你有說話妨礙對手思考的行為,向你警告一次,三次後直接判負。」
說完這話,池眠眠取下牌子,繼續坐回原位。
年樂輕一抿唇,看著棋盤保持安靜。
「抱歉啊小師叔,我就是給你模仿一下,我之前在賽場遇到的事。」池眠眠有點不好意思,「如果對方有異常,你直接告訴裁判,要不然這樣被對手咬一口,特別的影響之後的心態。」
年樂抬眼點了點頭。
「我小時候定段後第一場比賽就是這麼輸的。」池眠眠撓撓頭。
「我定段定了三次,從八歲到十一歲,我本來不在蘇城,我老家離這裡好遠,但是我在我家那個縣城,已經沒有老師可以教我。」
池眠眠想起從前,忍不住露出笑容,「小師叔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也是很有天賦的,我贏了小縣城的老師之後,我媽她會很開心很崇拜的看著我。」
「其實當時家裡情況並不好,但我媽為了我的天賦不被埋沒,帶著我先去了京城,去那裡找老師和道場,但是我面試的時候太緊張了,我那時候才六歲,所以那的老師沒有收我。」
池眠眠有些難過低頭,「他們告訴我媽,他們要收的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我僅僅只能算有點天賦罷了,他們每年都會見很多小縣城的天才孩子,但到這之後,只能算是平庸。」
「我當時被打擊哭了,一心想著回家,再不碰圍棋,但是我媽卻不肯放棄。」
池眠眠一手撐著下巴,想起當時的事,嘴角微微上揚。
「京城的路走不通,我媽又打聽到林老在蘇城也開設了圍棋道場,於是帶著我到蘇城,當時來了好多孩子,我都沒了鬥志,但我的師父,也就是小師叔你的溫婉師姐,一眼就看到了我。」
「師父她真的好溫柔,她讓我慢慢來不著急,還帶我在院子裡逛,考察了一下我的水平,最後牽著我回到媽媽面前,說她要收下我。」
「我媽高興的當時高血壓都快犯了。」池眠眠露出笑容,不知想到什麼,嘴角又緩緩垂下。
年樂抬頭,看到她眼中的低落。
「我媽真的對我很好,她放棄了她的工作,在蘇城租房子陪著我,她身體本來就不好,照顧我又辛苦,偏偏我還考了這麼多次,一點點都不爭氣。」
年樂想安撫她些什麼,手指在桌下緊捏著,忍住了。
「後來就是定段賽後,我的第一場比賽,我現在都記得對方那樣子。」池眠眠咬了咬牙,「害得我輸了比賽,家都不敢回。」
「我在師父那待了好久,是被師父勸著,才猶猶豫豫的回了家,結果……」池眠眠眼中灰暗不少,仿佛是再不願意想起這件事,甩了甩腦袋,抬眼對著年樂露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