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覺得荒唐,她怎麼可能會對魔君害羞?雖然與一個男子同床共枕確實怪怪的,但她不認為那是害羞。她很快理智下來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不必有占了他便宜虧欠他的感覺。因為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拿了她的坤靈去殺明瑟,才導致她一起跟著被章峩報復尋仇,才會受傷。而他後來所做的,不過是在彌補他最開始的錯誤罷了。
不錯,就是這樣。
但她也不好將話說得如此直白不留情面,便拐著彎兒,委婉地提醒他:「你若當初不用坤靈殺明瑟就好了。」
她的重點是「坤靈」。言下之意,你用了坤靈,所以你連累了我。
然而竺宴的重點顯然不是,他皺了下眉:「她對我無禮,我不該殺她嗎?」
嗯,他的重點顯然是「殺」。
令黎回想當日那個情形,她是親眼看在眼裡的,確實也不能完全怪他。他長成這個樣子,多少仙子神女想得到他,像明瑟那樣假推意外,藉口想要一親芳澤的定然不是頭一回。他又生來強大,怎會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容忍她們隨意冒犯?
「她確實對你無禮,但你也大可不必殺她。」肯定的一點是,他防禦過當了。
反正這事兒又沒有發生在她身上,令黎站著說話不腰疼,臉皮又厚,便故意往簡單、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說:「一般而言,別人如何對你,你便如何對她,如此方才是正確的處世之道。」
「別人如何對我,我便如何對她?」
「正是。輕了你解不了氣,重了容易結仇。」令黎說得頭頭是道,然後一句話強行拉回主題,著重強調,「你瞧,你這不就是下手重了,他們才來找我尋仇的?」
這次她學乖了,避免竺宴再抓不住重點,特意咬重了「找我」兩個字,用語音語調幫助他抓重點,好讓他明白她是多麼無辜。
結果竺宴聽而不聞,盯著她的唇,若有所思重複著那一句:「別人如何對我,我便如何對她。」
令黎:嗯?我的重點你是完全抓不到是吧!
轉念一想,她才終於想起來——明瑟當時可是想親他誒,她這麼說,那不就是讓他再親回去嗎?
「不,我的意思……」令黎立刻改口。
然而她話沒說完,剛剛張開嘴巴,眼前陰影落下,竺宴忽然俯身吻住了她。
驚訝、突然、不敢置信……令黎瞬間睜大了眼睛。
情緒太過激烈,身體反而一動不動。她僵直著身子,呆若木雞地躺在竺宴身下。
唇上的感覺,有點涼,可是好軟。柔軟的觸感像是順著她的唇,一路直通到了她的心底,要將她的一顆心都融化一般。
然後她就更沒有力氣動了。
她渾身像是脫了力一般,唇上麻麻的,濕漉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