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漾:「不錯,君上是神帝之子,身上流著創世血脈,神帝隕滅之後,便由神君為六界帶來光明和溫暖。」
令黎心頭跳了跳:「那如今天地暗淡無光,那不就是……」
無漾點了下頭:「不錯,正是君上命不久矣之兆。」
「怎麼會?」令黎覺得腦子忽然有點亂,她試著理一理,「他剛剛明明看起來還好好的啊。」
無漾就看著她:「你覺得他那是好好的?」
令黎被問住了。
他那個樣子,又是胡言亂語,又是記憶錯亂,還把她錯認成那個紅衣妖精……親了她。這要是等他清醒過來,那還不得以死保節?
令黎又道:「可他還能為我治傷。」
「迴光返照罷了。」
令黎思索了一下:「是因為提前出關嗎?我就說不能讓他提前出關!」
令黎轉頭去看獾疏。
獾疏趴在地上,無辜地辯解:「不是我找的他,是他自己出來的。」
獾疏本就是稚嫩的娃娃音,又一臉委屈地望著令黎,此時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無能為力地向大人解釋,實在可憐。
無漾道:「也不全是提前出關,提前出關雖會讓他傷上加傷,但也不至於讓他傷到這個地步,主要還是因為他毀了裂缺。裂缺原是創世神尊命劍,有創世功德,君上斷劍毀靈,實在瘋魔逆天,又讓章峩生靈塗炭。」
令黎的心往下沉了沉:「被反噬了嗎?」
無漾點頭。
令黎不解:「他連天道都能顛覆,還會被反噬?」
無漾沉默下去。
他看著令黎,神情複雜,眼中帶著猶豫。
扶光殿中杏花甜香淺淡,隨風浮動,聞著繾綣安寧,歲月靜好。但這世間原就沒有什麼無緣無故的歲月靜好。
「怎麼了?」見無漾忽然不說話,令黎問。
無漾遲疑了一瞬:「你聽說過一個傳說嗎?」
「什麼傳說?」
無漾緩緩道:「創世神帝雖是創世神,但血脈中帶有天生的魔性。只是神帝創世,澤披六界,他自己能壓制。君上出生在神帝隕滅之後,繼承了神帝的創世血脈,銜火精出生,可為天地帶來光明和溫暖,卻也繼承了他血脈中的魔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