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贏的腳步一頓,停在原地,身側的拳頭緊了緊。
他看了看令黎,又看了看一旁的青耕,也在遲疑。
他自然知道在羲和神域動手強搶天酒的東西,等於是在向整個羲和宣戰,回去後神尊也饒不了他。上次竺宴誤傷天酒,受了九道雷劈,他今日明目張胆一搶,回去至少有三十一道雷劈等著他。
他十分後悔,方才就不該一時衝動追來湯谷,但凡換個地方,也不至於落下如此大的把柄。所以他原也是挑的半路攔截,神不知鬼不覺,只是被天酒這丫頭巧舌如簧騙了,醒悟過來又氣得上了頭,才會一時衝動追來湯谷。
他自己也知這裡是湯谷,所以方才只是以劍氣將她震開,並未傷她分毫。但眼下已然打草驚蛇,若是不乘勝追擊帶走青耕,之後天酒生了防備,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又想起昭華宮中因為被竺宴毀了容、整日以淚洗面的妹妹。
竺宴不知用了什麼東西傷她,他與母妃什麼天材地寶都用盡了也治不好,又怕牽扯出折青的事,不敢告訴父尊。若是此時再讓她知道了青耕鳥被天酒所得的消息,他實在怕妹妹會想不開。
也罷,三十一道雷劈便三十一道雷劈吧。
「大膽也大膽多時了,你若不服,之後回了神域,自去找神尊告狀!」長贏上前一步,便要強行捉走令黎的青耕。
令黎眼前忽然出現竺宴剝栗子餵青耕的畫面和他手上的繃帶,眼角一熱:「不許你搶我的東西!」
令黎飛身去阻,與長贏徒手打了起來。
這具身體神力不高,但令黎上輩子修煉十分刻苦,腿腳工夫還行,此時一旦不用神力,竟還隱隱佔了上風。連長贏都沒有想到,他們一直以為是廢物的天酒竟有如此真本事,一個閃神,肚子上便被重重踹了一腳。
長贏頓怒,手中炎序劍出,對著令黎:「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傷你!」
「那你就試試看。」
低沉冷泠的嗓音自空中傳來,令黎與長贏皆是一愣,下一刻,竺宴憑空出現。
「你怎麼來了?」
見竺宴往自己走來,令黎一喜:「你不是說你有正事嗎?」
竺宴目光籠著她,淡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緒,只道:「正事做完了。」
令黎在見到竺宴那一瞬的快樂過去以後,想起眼下的處境,又覺不妙,忍不住道:「那你可做完的真不是時候。」
她拉過竺宴的衣袖,將人拉到自己身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明明很親切,可是說出口的話卻是:「你若是不來,我還能與他拼死一戰,不想你竟及時出現來拖我後腿,看來我們如今是只能投降了。」
竺宴:「……」
令黎小聲和他商量:「要不青耕鳥就先讓給他?」
竺宴聽見這話,看令黎的眼神立刻冷了下去:「我送給你的東西,你就是如此隨意扔給旁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