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再將這個準備工作做得充分一些,去向知確請教,就算知確不會,神族總應該有些教材吧?她可以偷偷帶一本過去給竺宴,和他一起學習。
所以離開絳河殿以後她先去找了知確,但宮娥卻告訴她知確不在。她原打算坐下等等,可是那宮娥神秘兮兮地告訴她,說知確帶著果子出去的,今夜怕是不會回來了。
令黎想到知確那顆她十分寶貝的果子,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原來是去向玄度求愛了。
令黎無人可問,只好自己去尋竺宴,坐在青耕鳥背上,慢騰騰地往扶光殿飛。
扶光殿門前如白日一般,有神侍值守,令黎躲開了神侍的視線範圍,讓青耕鳥悄悄飛到院外的一棵樹上。她躲在茂盛的枝葉間,悄悄往院內看。
院中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片,偌大的扶光殿內只有一個房間有微弱的燭光透出。
竺宴還沒有睡,昭華的一擊傷了他僅剩一半的靈脈,他正在療傷。
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惹得他身體燥熱不堪,手心滲出熱汗。
他也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的想像力如此豐富了,分明她吻他的時候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沒看見。
他有些煩躁地脫了外衫,只留下白色的中衣。重新坐回,閉目繼續運轉神力療傷。
結果一閉上眼睛,眼前又出現了一個活靈活現的少女,雙手托腮,仰著頭,湊到他的唇邊逗他。
吮一吮他的上唇,再親一親他的下唇,然後舌頭探進來興風作浪……
竺宴猛地睜開眼睛。
瘋了!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只覺自己真是瘋了!
竟像真的似的,他不僅有感覺,還仿佛真聞到了她身上甜甜糯糯的味道。
越發心浮氣躁了,少年起身,一把將緊閉的窗戶推開。
清涼的夜風從外面灌進,稍微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熱,也讓他一眼看到了樹上的少女。
她坐在青耕背上,一人一鳥躲在樹梢後,見到他推窗,眼睛一亮,生怕他看不到她似的,誇張地沖他招手。
竺宴:「……」
令黎也沒想到竺宴這麼快就出來了。她之前只是隱約有種感覺,竺宴有一種特殊的發現她的方式,只要她在他附近,他就能發現她。所以她躲在樹上,等竺宴出來。
但他這麼快就出來,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她又驚又喜地沖他招手,以不被神侍發現的最大幅度。然而她招了半天,竺宴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少年面無情緒地站在窗邊,身姿筆挺,分明視線落在她的方向,卻像是完全沒看到她一樣。
令黎又試探地以唇形道:「我是天酒。」
她感覺竺宴應該是看得見她的,甚至她有種強烈的感覺,竺宴此刻正直直盯著她的唇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