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沒有說話,拳頭無聲緊了緊。
羨安視線掃過少年手背上的青筋,緩緩道:「她是神尊與尊后之女,身上流淌著世間最高貴純淨的血液,若是與你結合,反倒是將她玷污了。」
「如今放眼看整個神族,也只有羲和斳淵堪與她匹配。哦對了,你或許不知,自一萬年前起,斳淵就在著手準備要贈與天酒的聘禮了。」
神情淡漠的少年目光轉向她。
羨安笑了笑,視線落在絳河殿的方向:「喏,已經送過去了。算算時辰,此刻天酒應當正在觀摩她的聘禮。」
第41章
就在羨安在扶光殿中刺激竺宴的時候, 令黎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個言靈鐲多半就是斳淵送給天酒的聘禮。畢竟除此以外,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禮物能這樣用心, 不惜耗費萬年神力。
她目光思索, 注視著眼前的少年。
平心而論, 斳淵也是好看的, 單論容貌, 或許都不輸竺宴。只是他是君子端方, 凡事溫和,仿佛連俊俏都要壓一壓, 不像竺宴, 肆無忌憚, 連美貌都張揚。即使是送來這樣貴重的禮物, 也不事渲染。
所以不管是為了什麼,即使只是為了天酒身體裡的血脈,但斳淵也是有認真對待天酒的吧。
一個是正道青年, 前途不可限量;一個生來帶著魔性,被預言將會墮魔滅世, 生來靈脈便被封了一半, 無法修煉。所以從前的天酒是怎麼選擇的呢?是不是一個心動就選擇了斳淵,拋棄了竺宴, 所以今日才會換她來到這裡, 替天酒做個不一樣的選擇?
令黎的指尖無意識捏緊。
她懷疑今日只要她拒絕了斳淵, 她就算幫竺宴完成了這個夢, 他們就能出去了, 可是心底深處說不出什麼感覺。
是遺憾嗎?遺憾天酒終究還是選擇了斳淵。
即使她今日可以替天酒做出不一樣的選擇,但她終究只是一個替身, 她不是天酒,竺宴愛的也不是她。這只是個幻境,都是假的,她的選擇根本不重要。
胸口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也不知道是為了竺宴,還是為了……自己。
見她遲遲不說話,斳淵心底生出緊張:「怎麼了?」
他其實難得會有緊張這種情緒,自小,他便被族中長老從父母身邊抱走,親自教養。長老們對他寄予厚望,時時叮囑他,他身上肩負著整個羲和族的未來。肩上的擔子太過沉重,他便習慣了讓自己沉穩老練,足以擔當身上的使命。
他幼時其實十分羨慕天酒。長老們說,天酒毫無稟賦,可惜了她身上那一身血脈。天賦差也就算了,竟然還不知上進,時時見著她,時時她都在偷懶,不是在玩耍就是在睡覺,就從沒見她認真修煉過。長老們向尊后進言,偏偏尊后不放在心上,對天酒從不約束指引,溺愛得沒了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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