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竺宴身體一向溫熱,甚至比常人的溫度還要高,從未有這樣的涼意。這樣冰涼的觸感,只有後世的竺宴才有。
「你怎麼了?」她輕聲問,嗓音里藏著一絲輕顫。
「沒什麼。」
她定定看著他。
少年沉默了一瞬:「我做了個東西給你,過兩日你就能看到了。」
他輕描淡寫,令黎卻瞬間想起了這一月來不同尋常的大雪。
說不清道不明的,她的眼角開始發酸:「你不好好療傷,給我做什麼東西?」
他不知道……她如今,什麼都不需要了,什麼都用不上了。
少年靜靜看著她:「想給你做,便做了。」
她不知道,他的傷已經治不好了。
他通過後天做出的靈根修出了強大的神力,對神族而言,靈根便猶如容器,盛放著屬於他們的神力。如今做出來的靈根被奪,他自己原本的那一半靈根根本承受不了那樣強大的神力。他的神力失去控制又太過磅礴洶湧,自身的靈根卻脆弱不堪一擊,便猶如將汪洋大海強行容納於杯盞,杯盞盡碎是無法逆轉的結局。
他無懼那一日,只是三大神族根本抵擋不了赤虛。赤虛覬覦創世血脈,待攻入神域那一日,他們必奪天酒。
如今神尊與尊后已經不在,再無人可以保護這個高貴而無憂無慮的少女。那時,她會被當做一個禮物送出去,若是再糟糕一些,甚至是一個戰利品。
他可以死去,但他要給她留下讓她足以自保的力量。
他的火精是創世之火,為六界帶來光明與溫暖。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將火精從自己的身體里強行分離。但火精存在於他的創世血脈之中,分離的過程痛不欲生,猶如抽筋剝皮,與此同時,天降異象。
神域從不下雪,四季溫暖,這場持續了整整一月的大雪和寒冷便是因為他強行將火精從血脈之中抽離。
如今火精已經取出來了,只要再過兩日,待他將滿身神力注入其中,她就能擁有他的力量。
她原本就擁有神尊的血脈,如今又有歲始印,只要再擁有他的火精和力量,她就可以做神域之主,做這六界之主。那時,沒有人可以覬覦她,眾生皆要向她臣服。
但這些他眼下並不打算與她說。
過來看了她一眼,他便又回房了。
他如今也無法安睡,赤虛高歌猛進,隨時都有可能攻入神域。他取出火精,艱難地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
房間內亮著瑩瑩燭火,光芒溫和不刺目,看起來就像是尋常的燈盞。
進行到一半時,少年忽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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