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當做純純工具人,心無雜念地向他確認:「這樣就可以了嗎?」
竺宴頷首。
「那你先背過身去。」
竺宴看著她,顯然不太願意配合這樣的要求。
令黎有點氣:「……你這個人怎麼一點情趣都不懂?禮物要有禮物出場的儀式感啊。」
竺宴忍俊不禁看了她一眼,終於配合地背過身去。
他的身後,令黎迅速將自己變回原身,以指為刃,劈下自己一段枝條。
扶桑枝條水火不侵,不懼刀劍,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如何砍下。
她取了樹枝,又飛快變回人形。
竺宴背對著她,看著天上一彎月牙,問:「疼嗎?」
令黎正低頭將扶桑木刻成印章,聞言手一抖,轉頭看向他,卻見他分明一動不動,並未偷看。
「你後背長了眼睛嗎?」她沒好氣問。
竺宴不答。
令黎想想也是,到底竺宴身上流的是創世血脈,就算是千里之外的事也瞞不過他的眼睛,何況就在他身後。
「有一點,不過還好,我枝條很多。」令黎老實道。
「疼不疼跟你枝條多不多,有什麼關係?」
令黎一面刻印,一面隨口答:「當然有關係。因為我有很多枝條,所以給你一點也沒關係。但若是你想要我開出來的花,那就萬萬不行了。」
竺宴:「……」真的不該對她抱有期待。
沉默片刻,他輕飄飄道:「等你開得出花再說吧。」
令黎:「……」會心一擊!
為了避免繼續互相傷害,她不再說話,專注地以指為刃雕刻扶桑木。
很快,一枚嬰兒掌心大小的圖案印章便刻好了。她拿新做出的印章蘸取胭脂色的顏料,重重摁在宣紙之上,再拿開,紙上便多出了一幅月下對飲圖。
線條入神,兩人的容貌惟妙惟肖,胭脂的顏色又分外溫柔。
她滿意地笑了笑,這才喊竺宴回頭。
竺宴的視線落在宣紙之上,目光凝了凝。令黎起身,雙手捧起親手雕刻的扶桑印章送到他面前:「送給你!」
竺宴抬眸,視線直直看進少女的眼中。
那雙澄澈的杏眸之中,此刻清晰地映著自己。身後,柔和的燈籠、波光粼粼的湖面,遠處,一彎淺淺的月牙,明亮地掛在漆黑的天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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