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眼下是什麼情況?深更半夜,夜深人靜,黑影憧憧的山上一絲活氣都沒有,只余夜風吹過山洞,嗚嗚聲無盡迴蕩。她的身邊,青耕鳥扯著嗓子哇哇大哭,獾疏獸嗷嗚嗷嗚亂叫,邊叫還邊不停地發抖。
她坐在獾疏的背上,覺得後背有點涼,不由自主抱緊了獾疏的脖子。
感覺背後有人,又回頭去看,結果正正見到一具黑影往她飄來——
「啊啊啊啊啊啊!」
令黎的叫聲又驚到了本就害怕不已的青耕和獾疏——
「哇!」
「嗷嗚!」
無漾:「……」
他現身本是好心,想送他們上山,結果好心沒好報,他的耳朵險些當場被這一人一鳥一獸給叫聾。
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
等他們回到交觴安頓下來,天已經亮了。除了青耕鳥哭得昏睡過去,剩下三個都睡不著了。
兩人一獸並排坐在空明殿前的台階上,遠處,晨曦破開縹緲的雲層。
因著燃犀鏡中.共患難的交情,令黎簡單和無漾說了說煙花的事,只是隱去了刺殺魔君這一段。
「我去年赴宴之際,境塵仙尊怕我闖禍連累師門,便給了我兩枚煙花作為信號,言明若是我惹怒了魔君,便讓我兩枚煙花齊放。」
無漾:「他好趕來救你?」
令黎:「不,他好原地解散仙門,連夜逃命。」
無漾:「……」
令黎輕輕吐出一口氣:「結果昨夜竺宴以為那兩枚煙花是我送給他的賀禮,當場給放了。等我回到這裡,就成這樣了。」
人去樓空,不是滅門,勝似滅門。
無漾:「……」
很難想像,這裡竟是一座仙山,境塵竟是一境之主。
「那你還能聯繫到他們嗎?」無漾問。
「不能。當初我離開的時候,他們怕被我連累,便單方面和我斷絕了聯繫,只給我留了兩枚煙花做信號。」
無漾手中的摺扇「啪」地拍自己腦門兒上了。
他原以為令黎已經夠奇葩了,沒想到她整個師門都如此奇葩。
令黎見他已經無語到自我傷害了,主動安慰他:「其實沒有什麼的,他們也是聽說魔君喜愛殺紅衣女子並對其滅門,我又剛好穿成這樣,他們這才想著趕緊逃命,人之常情。」
「你等等……誰告訴你魔君喜歡殺紅衣女子並對其滅門的?」
令黎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比翼鳥公主說的……不是嗎?」
無漾一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