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令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無漾竟然失敗了。
九尾狐出去三日,三日後,鎩羽而歸,一無所獲。
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世間竟會有連九尾狐都找不到的妖獸!
令黎喃喃感慨:「那妖獸是能藏到另外一個空間去不成?」
無漾原本苦思不解,聞言,倏地看向令黎。
這一眼將令黎看得十分茫然,然而無漾卻只是看了她片刻,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就回房了。
令黎以為他這麼是想通了,終於願意花錢給村民們搬遷,直接將這個地方讓給妖獸了。於是這夜她收拾好東西,等著天一亮就回交觴。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回交觴,另一個人就出現在了這裡。
一個她以為此生都不會再相見的人。
清晨,令黎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找無漾離開。無漾房中卻無人,她一路尋到前廳。
彼時,晨曦正好,院中角落裡一株木樨,零落地開了幾條枝埡,空氣里淺淡地飄著一縷木樨花香。陽光斜斜照進前廳,正落在廳中一張巨大的老榆木桌上。
桌前,頎長的青衣男子背對著他,負手而立,背影挺拔清雋。晨光正正照落在他的一半的髮絲上,使他的頭髮一半是清冷的銀白,一半是暖融融的橘黃。
令黎不由自主就停下腳步了,立在原地,直直看著他。
時間仿佛都停止了,就停在這一幕。
晨曦,竺宴,木樨花香,還有,空氣里漂浮的細碎塵埃。
天地間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直到來村長家幫忙洗衣的老婦經過,客氣地喊了一聲:「黎黎仙尊。」
令黎:「……」
瞬間回到現實,她只恨不能趕緊找個洞把自己埋下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竺宴聞聲回頭。
視線不偏不倚,與她撞上。
四目相對。
洗衣的老婦人消失在與後院相連的小門內,周遭再次恢復了安靜。
半年不見,他似乎又清瘦了不少,容貌倒是一如既往的驚艷,的確當得起他六界第一美人的名號。
也不知是因為這樣的一張臉,這樣專注看著她的眼神,還是剛剛那一聲「黎黎仙尊」,令黎在這樣短暫的對視里,臉不由自主燒得發燙。
短暫也確實是短暫,因為很快,竺宴就重複了一聲:「黎黎仙尊?」
黎黎仙尊:「……」
眼前的男子唇角輕彎,一向冷漠的琉璃色鳳眸之中含著罕見而促狹的笑意。令黎原本還想解釋那不是她寫的,與她無關,都是無漾……一見他這個神情,就明白過來,他就是故意嘲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