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覺得莫名奇妙,摸了摸鼻子,站起身來。
剛邁上台階,正準備進去收拾東西回交觴,忽聽遠處傳來一道嬌俏的嗓音:「等等,敢問是黎黎仙尊嗎?」
「黎黎仙尊」四字傳來,令黎頭皮一麻,腳下一個踩滑,直接摔倒在台階上。
與此同時,腳踝處「咔嚓」一聲——
令黎趴在地上,張了張嘴,卻沒聲,只是嘴唇直打哆嗦。
疼……
*
「葭月,我說你也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熊孩子似的,哪兒有你,哪兒就有禍事?」
「你這才剛到,就把人給弄躺下了,你還想留下來?」
「你想幹嘛?你想把我氣死了,好繼承我的直播帳號嗎?」
令黎躺在床上,隔著門都能聽見隔壁無漾在罵葭月的聲音。
村長家的房子不隔音,令黎張了張嘴,正想隔著門解釋一聲。腳上一疼,她咬緊嘴唇,偏頭忍了下去。
竺宴坐在床邊,少女白皙的腳踝高高腫起,青紫一片,放在他的腿上。他正在幫她上藥,見她再疼都只是忍著,輕擰了下眉。
「疼就叫。」他冷冰冰道,不知道在跟誰生氣。
令黎看著他繃得緊緊的下頜,心中感覺十分抱歉。
方才出現的女子名叫葭月,是無漾的未婚妻。因為她摔得十分不巧,正趕上村長家幫忙的婦人回去了,無漾忙著教訓葭月,獾疏和青耕出去玩耍還沒回來,放眼望去,這裡只剩下竺宴一個人得空幫她治腿,便讓他不明不白攬下了這個不太合適他身份的活。
此時,她靠在床上,崴到的腳放在他的腿上,他低頭幫她揉捏腳踝。
這個畫面簡直令人不忍直視。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委婉道:「雖然我是還沒有疼到需要叫出來那個程度……」
竺宴看向她,面無表情反問:「哪個程度才需要叫出來?被天雷劈嗎?」
令黎被他打斷,下意識想了一下。
好像上輩子被天雷劈死,她也沒有叫出來。
她如實道:「那個程度又太重了些,都疼到麻木了,而且也沒有力氣再叫。」
竺宴情緒不明地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令黎回到重點,「就不能直接用神力治嗎?」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提示他,結果不知道是太小心了,還是因為疼痛而力不從心,最後變成了在他的腿上小幅度地蹭了蹭。
房門緊閉,房間裡再無旁人,孤男寡女,少女的腳在男子的腿上輕輕地蹭……
令黎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尷尬瞬間湧上頭皮,下意識就要收回自己的腿,卻被竺宴一把按住,並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手指沾了藥膏,在她的腳踝處揉輕輕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氣她,雲淡風輕反問:「不是不疼嗎?不疼用什麼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