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幹嘛?不會是要打她吧?
令黎瞬間就慫了,閉上眼睛飛快道:「但我的二婚自然沒有您的隨心所欲來得重要,您不用敲門了,想怎麼就怎麼吧……」
話未說完,身子一輕,她人就被抱了起來。
令黎驚訝抬眸,就看見竺宴微微繃緊的下頜。
竺宴抱著她大步出門。
院中敲鑼打鼓,一片喜色,鞭炮聲噼里啪啦,騰起一片煙霧,空氣中飄散著硫磺的味道。
此時正是新娘送嫁的環節,眾人簇擁著新娘,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令黎被竺宴抱在懷裡,闊步走過迴廊,困惑地看著他。
他在幹嘛?就因為她說了她很注意名節,所以他就故意抱著她出來,遊園示眾一番嗎?
他到底幾歲啊?幼不幼稚!
竺宴沒看她,雙目直視前方,卻仿佛分毫不差懂得了她心中的想法,淡道:「送你回房。本君沒有回自己房間還敲門的習慣。」
令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頓時驚恐。
她她她這幾日睡的都是竺宴的房間?她又睡了竺宴的房間?那這幾日竺宴睡哪裡!
村長家的院子不大,沒幾步路就到了。令黎看到房門口掛的那盞燈籠,終於認出來。
落後村莊,每個房間都差不多的簡單。當初她剛來的時候,無漾問她要住哪間,她看了一眼沒什麼區別,只有這個房間門口掛著一盞燈籠,讓她恍惚間想起扶光殿的燈籠,她便住了這間。
後來那日,她猝不及防被葭月那一聲「黎黎仙尊」放倒在台階上,她自己沒叫,倒是將葭月嚇得叫出來。竺宴聞聲從裡面趕來,將她抱起匆匆進去,慌亂之中誰都沒注意到,他是將她抱回了他的房間。
後來見她都躺下來,他可能也沒好意思讓她搬走,就一直讓她鳩占鵲巢著。
此時竺宴用腳踢開房門,抱著她走進,將她放在床上,然後又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令黎忽然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張了張嘴,卻也沒說什麼。
算了,下次對他客氣一點吧。
外面的喜樂聲斷斷續續響了一日,到黃昏時分才弱了下去。夜裡開了喜宴,獾疏給她帶吃的回來,小青耕倒是在外面看了一整日的熱鬧。
小青耕雖是神鳥,但到底是個小女孩,還不怎麼懂事。令黎讓獾疏跟著她,別讓她被人拐跑了。
獾疏瞅了她一眼:「神君說今日人多眼雜,他和無漾都不在,讓我寸步不許離開你。」
令黎心尖兒仿佛被什麼輕輕撥了撥。
所以即使出了幻境,他分得清天酒和令黎了,他也還是願意對她好嗎?
他對她,好像,一直都很好。
雖然仙神兩族都想誅魔,拯救蒼生。可是她也是蒼生,要拯救蒼生的人並沒有拯救她,反而是竺宴,是他們要誅的這個魔,數次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