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存心中五味雜陳,面上恭恭敬敬應下:「是,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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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上交觴搶奪地盤,望白與厭存萬萬沒料到會遇見竺宴親自護航,鎩羽而歸,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兩人灰溜溜帶著門下弟子離開了交觴。
令黎卻十分惋惜那兩千年靈力,雖不敢說什麼,但一想起來就忍不住嘆氣。
她的神力沒得了,以後會衰老得很快,而且也不過百年壽命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現在沒有一枕槐安圖,如果望白和厭存真的給了她靈力,天道立刻就會發現她,她當場就死了,連老死那一日都撐不到。
這樣一想,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找到一枕槐安圖。
令黎想來想去,還是打算去套套孟極的話。她只答應過無漾不做替身,又沒說過不用其他騙的手段。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她根本就找不到機會單獨見孟極!
她時時去看孟極,時時都能看到竺宴在折磨他,就跟再找不到一枕槐安圖死的那個人是他似的,比她還著急!
他都不睡覺的嗎?
他不睡覺沒關係,好歹也讓孟極歇會兒吧?這樣沒日沒夜地拷打,一不小心把他整死了怎麼辦?
就是說,男人衝動起來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甭管多麼有謀略的男人。
要說情緒穩定,還得指望她。
令黎情緒穩定地冥思苦想了一夜,想到一個辦法,立刻衝去地牢,想將竺宴拖出來。
孟極似乎被折磨久了,神志也間歇性地清醒過來,令黎在外面聽見他的聲音,含含混混,仿佛嗓子裡卡著一口血:「神君急了?可是因為沒有一枕槐安圖,她就快死了?」
「可即便有一枕槐安圖又有什麼用?她本就是逆天而生,根本不可能自行修煉出神力,你與她此消彼長,若要她活,除非你……」
「閉嘴!」
令黎剛狐疑地停下腳步,就被竺宴發現了,他一掌打暈了孟極,頃刻間出現在天牢外,攔在令黎面前。
他神情冷漠:「本君說過多少次了,本君審問孟極時,你不許靠近。」
他這個樣子,瞬間讓令黎想起他當日一言不合就要削兩大仙尊仙籍,頓時有點害怕,訥訥道:「我不是來偷聽的,我是想告訴你,我想到辦法了。」
竺宴目光一動:「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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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凡界,不管天南還是海北,大街小巷上,一日裡忽然同時多出了一張告示。
尋人,重金懸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