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沒有靈根,也修不出靈根,可是這一株扶桑靈氣充盈,此時靈根已經若隱若現。
然而讓令黎震撼的並不是它的靈根,而是……她。
這株扶桑,是她的本體,是她。
她呆呆望著記憶法陣中自己的本體。
原來她是這樣修出的靈根。她一直以為是天生天養,原來不是,是竺宴逆天用心頭血和神力澆灌出來的。
為此,他還受了雷刑。
令黎的眼角浸出濕意。
可是她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還記得,從極淵中,他們初次遇見,她問他,他們從前是不是見過?他說:「是嗎?本君對你沒什麼印象。」
他那副神情不像是在說謊。
那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令黎急切地往下看,卻見畫面忽轉,切換到了湯谷之外。
只見湯谷入口處,一名女子來來回回地踱步,左手緊緊抓著右手,神情十分焦急。
女子身穿一身縹色衣裙,肌膚白皙乾淨,模樣稚嫩,一雙鹿眼盈盈欲泣,我見猶憐。
她焦急地往湯谷內張望,直到見竺宴從裡面出來,她慌忙跪地。
「神君。」
女子聲音清淺細弱,怯怯的。
此時竺宴胸前的血跡已經不見,他又一向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面色如覆蓋在寒霜中,此時這麼,也完全看不出他受了傷。
他大步走出湯谷,經過那女子面前時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她一般,徑直離開,很快消失在畫面之中。
待竺宴走遠,女子看了看他離開的方向,又往湯谷內看了看。她似乎在猶豫,最後又像是下了決心,抬步往湯谷內走去。
一道無形的結界立刻毫不留情將她彈開,她被結界震出老遠,吐出一口鮮血。
她卻全無驚訝,只是懊喪地垂了垂眸。顯然她早就知道會這樣,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結界打傷。
但是湯谷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結界了?
令黎回憶了一下,完全不記得。
湯谷是羲和的神域,神族有神族的秩序,有沒有結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湯谷之內除了那一泉湖水和扶桑,也沒有什麼,所以也沒有結界。
為何竺宴要設這麼強大的結界?還有那名女子,她闖湯谷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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