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想跟扶桑講道理,真的講不過。
應緹沉默了一瞬,道:「你先出來,我先為你穿上衣服,你再為他止血。」
「穿衣服?」
扶桑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這才注意到,無論是應緹還是身上的男子,他們都穿了衣服,只有自己光溜溜的,未著寸縷。雖然蓋了被子,但看起來也有點奇怪。
應緹怕她害羞,連忙安慰道:「剛剛化成人形都是這樣的。不過沒事,神君他昏過去了,並沒有看到你的身子,我是女子,也是無妨。」
扶桑收了靈力,將身上的男子往一旁挪了挪。他們剛剛分開,一件天水碧色的衣衫便罩在她身上。
應緹向她解釋道:「咱們是木靈,穿綠色系的衣衫有助於修行。」
扶桑點點頭:「你也是木靈嗎?」
應緹道:「對,我是招搖山上的一株祝余草。」
扶桑指著竺宴:「那他穿青色的衣衫,他也是木靈嗎?」
應緹道:「不是。他是神君竺宴,五靈皆修,至於青色的衣衫,據說是因為他的本體是一條青色的龍。」
「神君?」扶桑瞪大了眼睛,「他是神君?」
應緹點頭。
扶桑看著竺宴胸前的血,那顆清奇的小腦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驚喜道:「哇!天道待我甚好!竟在我化形的關鍵時刻派來受傷的神君給我吸血!」
應緹:「……」
剛剛掙扎著醒來的竺宴:「……」
他雖然醒了,但一時真不想看到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扶桑沒心沒肺歸沒心沒肺,但對恩人還是一片赤誠,對天道表達完感激之情後又跪回他身邊,以自己微弱的靈力為他止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點兒靈力的原因,竺宴忽然覺得自己沒有剛才那麼想吐血了。
應緹在一旁道:「你靈力太弱了,這樣是無法幫他止血的,不如還是先用外物吧。」
應緹正要為她變紗布出來,卻聽扶桑誠懇地問:「那要怎樣才能增強靈力?」
應緹:「……」
不是,正常人不是都應該問什麼外物嗎?
應緹只得歸結為木頭和草的腦迴路不同吧。
扶桑正苦惱自己靈力低微,卻見竺宴胸前的血剎那間乾涸,連血跡也消失不見,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下一瞬,便對上一雙琉璃色的鳳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