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什麼靈力,身體都是暖和的,神君神力如此強大,怎會全身冰冷?
她無意識地用嘴唇捂他,想讓他暖和起來,於是又不經意地連親了他的心口好幾下。
她自己毫無所覺,一旁的應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天……這是什麼情況?
不愛蒼生、討厭被人碰觸的神君,怎麼就這麼給人親上了?他卻還一動不動,只是低眸直直看著她?
他這是受刺激太大,直接傻了嗎?
然而當她看到竺宴的眼神,那似曾相識的不可自拔的眼神,應緹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
她也曾如此迷戀地去看另一人,只是不同的是,那人不會如令黎這般曉得心疼她。她為了他在這裡苦守百年,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應緹見此情景,既自傷,又自覺好笑。
方才她還擔心神君一怒之下將令黎打回原形,如今才想通,這湯谷的萬年結界、漫長歲月里每日不斷寒暑不輟的陪伴、以身代受雷刑的義無反顧,從一開始就是逆天而行的深愛。
應緹沒有打擾他們,悄悄離開。
到了湯谷之外,回身,朝著他們的方向,跪地深深磕下三個頭,方才離開。
*
令黎沒有注意到應緹的離開,直到聽見竺宴問她「親夠了嗎?」,她才回過神來。
仰頭,只見竺宴一動不動,垂眼看著她。
她剛剛放開他,嘴唇還對著他心口的地方,血浸透了衣衫,留下淡淡的血漬。
四目相對,她一瞬間想到什麼,連忙解釋:「我不是在趁機吸你的血!」
竺宴:「……」
真的很難說她到底是有心還是沒心。
他漠然地施了個癒合術,衣衫上的血漬也隨之消失。
「走吧。」
他一開始便拉著她的手,這一走,直接把人給拉走了。令黎踉蹌了一步跟上他,後知後覺地注意到應緹不見了。
「應緹呢?」她困惑地問。
竺宴頭也未回:「她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已經走了。」
「啊……雖然是恩情兩清,但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嘛。」
令黎看著竺宴冷漠的背影,忽然有些傷感:「待我報完你的恩情,你是不是也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我?」
竺宴停下腳步。
令黎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