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月:「……」
暮商:「……」
總感覺聽起來有點道理,但不多,是怎麼回事?
偏就沒辦法反駁她,就跟方才在學塾一模一樣,那麼多弟子,竟沒有一個能反駁她!
「你真的好會吵架啊……」葭月望著令黎,心悅誠服,「不,好會講道理。」
令黎抿著唇笑。
葭月親熱地挽過令黎的手臂,邊走邊問:「你這個本事是跟誰學的?」
暮商走在兩個女孩子身後,只聽令黎想了想,一本正經道:「沒有學,可能跟我的美貌一樣,都是天生的吧。」
葭月:「唔……還可以這麼夸自己嗎?」
令黎:「不是夸,是講道理。」
暮商:「……」
*
近日從極淵下有異動,竺宴今日去了從極淵,回到神域便得知了枕因谷中發生的事。
聽神侍說起沃雪當眾拿出了天酒的畫像,他眸光沉了沉。
龍族和鳳族是上古神族,成長期格外漫長,到兩萬歲方才成年,這也是龍鳳兩族子嗣稀薄的其中一個原因。而其他神族則沒有如此漫長的成長期,大多三千歲成年,短則千歲,長一點的也不過萬歲。所以一萬年的時間對大多數神族而言,已經是過了好幾代了。
他甚至還將天酒從典籍中抹去。
如此這般,有人還能拿出天酒的畫像,這是他沒有想到的。又或者他其實也曾想過,待令黎在他身邊久了,她會不會有一天不知從哪裡聽了風言風語,來問他,天酒是誰,她是不是只是天酒的替身?
那時他該如何回答?
他還沒有想出答案,因為他以為那至少是千年以後的事了。萬萬沒想到,別說千年,一年都不到,短短三月,令他頭疼的替身論就出現了。
竺宴來到絳河殿。
令黎正在吃橙子,面前擺著一碟果盤,橙子被連皮切成一瓣一瓣的,擺在果盤內。
她吃完一瓣,將皮放在另一個盤子裡,又拿起一瓣。天酒從小就愛吃各種果子,她此刻卻吃得有些冷漠,臉上沒什麼神情,只是一板一眼地吃。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沒吱聲。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怕他。
竺宴看她悶悶不樂,故意問:「吵架吵輸了?」
悶悶不樂頓時變成好生氣,令黎皺眉:「才沒有,我贏了!而且我也沒有吵架,我那是在講道理!」
竺宴停在她面前:「有區別嗎?」
令黎立刻將她對葭月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有理贏了是講道理,無理贏了才是吵架,我從不做無理之事,我一向是有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