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話說得更直白些:「鳳凰是鳳凰,木頭是木頭。鳳凰飛於九天,可能都看不到一塊平平無奇的木頭,木頭偶爾會抬頭仰望一下鳳凰高貴美麗的羽毛。可是木頭並不會羨慕鳳凰,更不會妄想去做鳳凰,木頭也有木頭自己的喜歡和快樂,木頭覺得長在土裡真的挺好的,並不想跟鳳凰沾邊。」
她直直看著竺宴的眼睛:「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竺宴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她可知,她原本就是那隻飛於九天高貴美麗的鳳凰?她與她的父母皆為蒼生而死,如今卻只能變成一塊木頭,連回神域都要被嘲笑是一塊木頭不配。
但她卻如此驕傲地接受了自己木頭的身份,不管是木頭還是鳳凰,她一直都是那個天酒,高貴又驕傲。
竺宴輕道:「我從不知什麼鳳凰、什麼木頭,也從未去了解過他們喜歡什麼、羨慕什麼、為什麼而快樂。」
「……哈?」令黎愣住,「你不認識天酒嗎?」
難道沃雪的情報有錯?
「我認識的天酒只是天酒,她就是她,她代表不了鳳凰,鳳凰也代表不了她。你也是如此,你是木頭不錯,但旁的木頭卻不是你,也永遠不會是你。」
竺宴注視著她:「你若一定要說同族,那對我而言,鳳凰一族就只有天酒與其他鳳凰,扶桑一族也只有你與其他扶桑。」
令黎仰頭看著他,待他說完一會兒,她才漸漸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她試圖用種族將自己與天酒區分開來,他卻告訴她,更多清水完結最新文在氣俄群思而而二無九依思其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即使是擁有相似特徵的同族,也不能將他蒙蔽。
不愧是神君!
令黎一顆心終於鬆懈下來,彎唇一笑。
她就知道,竺宴雖然有時候不太聰明的樣子,但一定不會像沃雪那樣蠢,竟然會相信一個人會成為另一個人的替身。
她從果盤裡拿出一瓣橙子,慷慨地遞給他:「這個給你吃!」
竺宴:「……」大可不必。
想到方才那陣一路直酸到天靈蓋的感覺,竺宴敬謝不敏,轉身離開:「本君先回去了。」
令黎不知道他在別捏什麼,嘟囔一聲:「你不吃我吃。」
剛咬了一口,竺宴去而復返,拽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吃:「都與你說了不曾將你當作替身,怎麼還在不開心?」
令黎眨了眨眼:「我沒有不開心啊……你說這個啊,這個是橙子,不是檸檬,不信你嘗!」
說著直接將咬了一口的橙子塞進他嘴裡。
竺宴被塞了個猝不及防,舌尖舔了下,竟還真是甜的,半點酸味也沒有。
他詫異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兩個碟子。
令黎:「給你吃的是檸檬,我自己吃的是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