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敵我不分,足可見心狠手辣。
令黎皺了下眉,連忙拉著呆若木雞的應緹後退,那花瓣匯聚的漩渦卻在眨眼間擴大,眼見就要傷及她們,一道無形的屏障忽然擋在令黎面前。
與此同時,威壓從天而降,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垂直重壓在孟極的頭頂。孟極強忍著那幾乎將他擊碎的神力,將手中凝聚的全部靈力朝著向他施壓的人打出,全力一擊。
美麗的花瓣攜著致命殺氣,勢不可擋擊向竺宴。
竺宴負手而立,一動未動,花刃在他面前無聲化作飛灰。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孟極被無形的威壓重壓至地面,雙膝陷進地里,一口鮮血落在他的膝蓋旁。
竺宴緩緩走到他面前,鳳眸冷如寒霜:「負芒在何處?」
*
離開招搖山後,令黎又跟著竺宴來了人間。
如果說招搖山靈氣稀薄,讓她身體不是很舒服,如同魚兒游進了淺水,那來到人界,她覺得自己這條魚兒應該是徹底被撈上岸了。
人界一點靈氣都沒有,但孟極一口咬定,負芒藏身在人界。
「負芒當日在虞淵被神君的火精燒毀了身軀,連元神也受了重創,殘破不堪,赤虛族長無法為他修復元神,便將他放至人間,讓他投胎輪迴,重修仙身。」
孟極交代:「三千年前,負芒便已恢復了神識,只是有神君在,他無法重修仙身,也不敢重修仙身,只得生生世世,無盡輪迴。」
來人界的不適讓令黎對此持懷疑的態度,立刻反問:「人的一生不過百年,前面二十年還要用來讀書長大,再二十年掙錢養家,後面幾十年垂垂老矣再加幫忙帶孫子,他若為人,哪裡有時間作惡為禍?」
孟極道:「他既已恢復神識,便有了保留記憶的法子,此後的每一次輪迴,他都帶著最初的記憶。而且他如此生生世世輪迴,也同時躲避了神族,不會被發現蹤跡。」
「所以每一次,都只有他找我,而我從未找到過他。」
竺宴:「他上次見你是在何時?」
孟極:「三十年前。」
竺宴:「何地?」
孟極:「安虞郡。」
就這麼,孟極將他們帶來了安虞郡。
人界的安虞郡在南方,他們到時,柳條抽綠,小雨細潤如酥,煙雨濛濛。
孟極說負芒這一世生在一個富戶,是家中獨子,他們便立刻到了那員外家。然而到了門口,竺宴卻意興闌珊。
令黎立刻小聲問他:「不在這裡?」
竺宴聞言看向她,情緒不明,沉默了一瞬,輕道:「嗯。」
令黎頓時失望,她還以為找到人就可以回神域了。
「孟極說謊?」她問。
「他不敢。」
令黎道:「那我去敲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