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夢見了自己的本體,她的本體很漂亮,雖然不是參天大樹,但枝條柔軟,蔥蘢翠綠,靈氣充盈。可是卻忽然被拔出了土地,根系暴露在空氣里,她的靈氣立刻就潰散了,連枝條也失了水分,很快就枯萎了下去,變成了一塊乾枯的木頭,沒有靈力,也沒有生氣。
夢境越來越混亂,她好著急,心內焦灼不堪,漸漸地,身體也變得焦灼,灼熱的痛感從心臟那裡開始燃燒,她雙目緊閉,掙扎地攥緊了手心。
竺宴坐在桌前,手輕輕支著額頭,閉目養神,察覺到動靜立刻睜開眼睛,來到她床前。
卻見她滿頭大汗,一張臉燒得通紅,心臟的地方,火精若隱若現。
他神情頓變。
火精與她的元神融合了萬年,在她還是一棵樹的時候都未曾有過異動,此時竟像是在無意識地與她分離。
怎會這樣?
他立刻給她注入神力。
在他神力的壓制之下,火精很快被安撫了下去,然而她卻依舊眉頭緊皺,似乎很痛苦。
「令黎,令黎。」他在她耳邊低聲喊她,「你怎麼了?」
他的手背貼在她的額頭,觸手滾燙。
令黎一直不醒,他心亂如麻,立刻將她抱起來就要回神域去找神醫。剛將她抱入懷中,她終於睜開了眼睛。
竺宴鬆開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竟已經屏住呼吸多時。
「哪裡不舒服?」他問,聲音放得極其柔軟,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恐懼。
「我,我好像枯萎了。」她又無力地閉上眼睛,嗓音喑啞。
「什麼?」
「我不知道,我夢見我的樹枯萎了……」令黎覺得難受,埋著頭胡亂地往他懷裡蹭,輕輕地哼,「你快把我種回土裡,給我澆點水吧,一定是太久沒有澆水了。」
竺宴連忙查看她的本體。
只見原本青翠蔥蘢的扶桑枝條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蔫巴巴的,嫩綠的樹葉乾枯變黃,竟果真枯萎了。
怎會這樣?
他忽然想起自從離開神域,她就一直在說周遭靈氣稀薄。想到自己竟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難受,他頓時懊悔。
「對不起……」他啞聲在她耳邊道歉,「是我疏忽,怪我沒想到。」
將她重新放回床上,用神力讓她暫時昏睡過去,他立刻剖開自己的心,將自己的心頭血餵給她。
她與其他的扶桑不同,雨露於她根本沒有作用,只有他的心頭血才能滋養她。
看著她的臉色漸漸恢復如常,緊鎖的眉頭重新舒展,他長長鬆了一口氣,卻仍舊繼續餵著她自己的心頭血。直到見她受不住了,才停下來,以術法癒合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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