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雙手托腮,好奇問:「不是因為他的神力最強大嗎?」
「那也是他的創世血脈賦予了他睥睨天地的稟賦,他才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令黎皺了皺眉,總覺得有點道理,但不多。
她想不通六界的高低貴賤,決定暫時不想了,趁著日頭正好,找了塊地,將自己種在土裡,讓應緹給她澆水。
應緹從未見過這種操作,目瞪口呆。
令黎已經變回扶桑,催促道:「快點,澆完我好趕緊曬乾,再晚了黏糊糊的,會弄得我很不舒服。」
應緹:「……」
應緹茫然地望著她:「為什麼要澆水?」
她還從未聽說哪個木靈化成人形後還要澆水的。
令黎有些沮喪:「不澆水我會枯萎的,我昨晚就枯萎了,難受死我了,還好竺宴……不是,神君給我輸了好多神力,但我不想他再這樣了。」
應緹總覺得有點奇怪,她從未聽說木靈化形後還會枯萎,不過她只是招搖山上一顆普通的祝余草,令黎卻是湯谷的扶桑神木,她很快說服自己,可能扶桑與下界的妖精不同吧,便按照令黎的要求給她澆水。
令黎在湯谷時就不喜歡下雨,此時涼涼的水澆在身上,濕乎乎黏答答的,果然弄得她很難受。原以為太陽底下澆水會好些,結果涼水被太陽一曬,很快從她身上蒸發,弄得她渾身發冷,葉子都跟著在抖。
她覺得很困惑,怎麼竺宴每次給她澆水她就很舒服呢?暖乎乎的,仿佛身上的每個毛孔都被他安撫到了。
令黎想了想,提議:「要不你澆快點試試?」
「快點?」
「嗯,也可能是水太少了。」
應緹於是用盆裝了滿滿一盆水過來,不太確定地問:「真要快點?」
令黎咬牙道:「我準備好了,你潑吧。」
應緹點頭,一盆水霎時潑向令黎,潑了她一身。
饒是令黎已經閉緊雙眼,屏住了呼吸,但這麼一大盆水兜頭潑來,衝擊大得超乎想像,她剎那間仿佛溺水一般,嗆了口水,然後就被潑回了人形,跌坐在土裡,劇烈咳嗽。
「咳咳咳!」
為什麼這個澆水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你們在做什麼?」
遠處,一道隱怒的聲音響起。
竺宴趕來,便見令黎被潑得渾身濕淋淋的,水珠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滴,又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仿佛一隻落水的鳳凰,又狼狽又難受。
他猛地看向應緹,帶著怒氣。
應緹沒想到澆水是這個效果,更沒想到竺宴好巧不巧出現,腿不由自主一軟,在威壓的作用下跪了下去。
令黎見狀連忙解釋:「誒,你別怪她,是我在讓她給我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