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既知曉輪迴因果,又善於運用,到了極致,甚至能逃過神君的眼睛。
昏暗的荒島上,萬物凋零,罡風肆掠。
令黎剛一踏進這裡,罡風從她身旁划過,她有一剎那的恍惚。
見她忽然停住腳步,一動不動,應緹問:「怎麼了?」
令黎閉上眼,揉了揉腦袋:「不知道,我好像來過這裡。」
「來過這裡?不可能吧,神君怎麼可能會將你關在這裡?」
令黎搖了搖頭:「也許是錯覺。」
孟極沒有被拷打,只是被鐵索縛住,限制了自由,顯然竺宴也沒什麼要問他的了,只是想關他。
但孟極看起來還挺隨遇而安的,雖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卻仍舊乾淨倜儻。笑起來時嘴角微勾,痞氣里透著幾分邪氣反骨,仿佛在說:你們關不住我。
應緹幫孟極準備了一盒栗子糕,小心翼翼送到他面前,沒有說話,又沉默地退回到令黎身邊,從頭到尾甚至沒敢抬頭看他一眼。
令黎見不得她這樣,直言道:「這盒栗子糕是應緹親手做的,他說你最愛吃這個。」
孟極曲腿坐在地上,挑眉看向應緹:「你叫……應緹?」
令黎霎時震驚了:「你竟不知她叫什麼?」
「我應該知道嗎?」
孟極說話時唇角勾著,笑得狼心狗肺的樣子實在令人討厭。
「你當然應該知道!她為了你在湯谷外……」
應緹連忙拉住令黎。
令黎對上她哀求的目光,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噤聲。
應緹轉頭看向孟極,輕聲道:「山主大人,我們這次前來是有一事不解,不知山主大人可否指點?」
孟極看了看應緹又看了看令黎:「你的事還是她的事?」
令黎:「我。」
孟極譏誚地笑了一聲:「有意思,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一個奴僕竟也配來指點您了。」
應緹輕輕皺了下眉,她太了解孟極了,他這反應分明就是恨極了神族,想要從他口中問出什麼,怕是很難。
不想令黎卻仿佛完全沒聽懂,一臉誠懇勸慰道:「你也不必覺得自卑,神尊說眾生平等,你我是平等的。來,你別坐著,站起來,自信點,平等與我對話。」
孟極:「……」
孟極就默默望著她,這瞬間是嘲笑也沒有了,諷刺也沒有了。
晦暗的島上死寂,只剩下罡風尷尬地刮著。
應緹趁機打破沉寂:「是這樣的,山主大人,我們想問下,為何她一直開不了花?」
令黎認真地補充道:「我已經一萬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