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跪諫這種事,拼的就是一個誰能堅持到最後。
他們或許以為,神君為了自己的名聲,必會妥協。可他們又怎會知道,對竺宴而言,名聲恰恰是最諷刺、他最不需要的東西。
堅持不到最後的只會是那些弟子。
哪日暈了,自然會被抬回去。
令黎以為,等弟子們跪到暈倒,這場鬧劇就可以結束了。沒想到,這場鬧劇結束得還要更早一些。
一日,斳淵在扶光殿外求見。
令黎如今是竺宴的神侍,竺宴沒什麼要她做的,她便負責開門傳話這些瑣事。
她走出扶光殿,禮貌地向斳淵行禮:「斳淵君。」
斳淵注視著她,神情不明,沒讓她傳話,卻是忽然問:「枕因谷關閉後,你在何處修煉?」
令黎愣了下,心道斳淵君與她只有一日的師徒情誼,竟如此記掛她?
她忙道:「就在扶光殿中,扶光殿靈氣充盈,絲毫不遜於枕因谷。」
斳淵:「感覺如何?」
令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感覺很好,神力精進還迅速了些。」
「撒謊。」
令黎嘴角一僵。
斳淵淡道:「扶光殿的靈氣強大不錯,但神帝的靈氣一向是遇強才強,神君生來強大,他自然不會想到,孱弱如你,根本無法像他一般隨心所欲運轉此間靈氣。只有枕因谷的靈氣,來源於神尊,才是天生就能為你所用。」
令黎皺眉,不知道斳淵忽然跑過來跟她說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有些不耐煩了,正想說「神君不在」,竺宴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請他進來。」
這一日,令黎不知斳淵同竺宴說了什麼。
但斳淵離開後的第二日,一大早,令黎就被竺宴喊起來去上學。
令黎:「……?」
第82章
她昨日多多少少被斳淵那一句「孱弱如你」給打擊到了, 不服輸地熬了個大夜,一遍遍練習靈訣,到很晚才睡, 結果一大早被叫醒, 她痛苦得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痛不欲生地沖門外的竺宴喊了一聲:「你可以假裝今日沒有通知到我嗎?」
說完就單方面替竺宴同意了, 扯過被子蒙住腦袋, 從頭到尾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留竺宴一言難盡地盯著她的房門。
這要怎麼假裝?
竺宴直接推門而進, 去扯她的被子, 令黎就閉著眼睛和他拉扯。
「我不管,這麼重要的事你都沒有提前一天通知我, 這不算數……」她一邊拽著被子拉扯, 一邊閉著眼睛嘟囔。
竺宴:「……」
他要怎麼說?說他也是天亮才剛決定的嗎?
她昨夜熬了多晚, 他就在她院中站了多晚。看著她一遍遍運轉靈訣,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法訣也沒有出錯,卻收效甚微。一個隱身術法, 她嘗試無數次,卻因為靈力不夠, 每次都只能隱藏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