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令黎原本也是打算要著重向竺宴說說這件事的。
她好歹是神君跟前的人, 比翼鳥族竟然不讓她參加婚禮,不給她的面子就算了,連竺宴的面子也不給,這也太過分了吧!
不過此刻她已經完全對這些事情提不起興致了,悶悶不樂道:「也沒什麼,他們不請我,等我大婚,我也不請他們就是了。」
竺宴:「……」
多麼簡單粗暴的想法!
令黎忽然抬眸,杏眸澄澈,直直看向他。
竺宴心頭倏地重重一撞,下一瞬,就聽她輕聲問:「你願意與我成婚嗎?」
竺宴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極了當年年少,春日杏花如煙似錦,他措手不及被那個叫天酒的少女撞了個滿懷。
周遭變得安靜而黯淡,光全都落進了她的眼睛裡。
這一瞬間,他竟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只是覺得喉嚨發緊,喉結上下滾動。
令黎仰臉凝著他:「雖然我這麼說,感覺像臉皮很厚,有意高攀你。畢竟與你成婚,我就是神後了,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所以這些年,我都沒好意思開口,不過我做了這個,你可以先看一看再做決定。」
她翻轉掌心,一本薄薄的冊子出現在她手中,她雙手送到他面前。
竺宴的腦子從她說出「成婚」這兩字起就是懵的,更遑論此刻還莫名被奉上一本冊子。
「這是什麼?」他啞聲問。
令黎:「我的履歷。」
竺宴:「……」他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非常確定,就算此刻他腦子清醒,他也會無言以對。
令黎見他一動不動,當機立斷湊到他身邊,翻開那本薄薄的履歷,便自告奮勇帶著他一起看。
「第一頁就不看了吧,我是一株扶桑,化形前在湯谷萬年,不喜歡下雨,但是喜歡你給我澆水,這你都知道了。來我們主要來看第二頁,這一頁講述了我在枕因谷這六十年間取得的成績與榮譽。入學後,我第一次考核就得了魁首;第二次,靈訣考核二甲;第三次是典籍考核,我又得了魁首……六十年間,我總共獲得一百零七次魁首,其中包括了本次出谷考核中的靈訣考核和典籍考核。你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我說一百零七次,履歷上卻寫著一百零八次對不對?」
竺宴:「……」
不,我並不疑惑,你就是寫一千零八次我都無所謂。
令黎誠懇道:「因為接下來還有一個法器考核。雖然歲稔星君說只要我通過就可以讓我提前四十年出谷,但我還是會很努力很努力再拿一個魁首,這樣我就能湊齊一百零八個魁首了,這個數字是不是很吉利?」
「……」竺宴就默默望著她,已經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真不愧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