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負芒知道他沒有火精了,可是他為什麼要將火精分離?傳說火精是他血脈之中的,強行分離不疼嗎?火精現在又在哪裡?
令黎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她已經六十年沒見過卻能時時聽到的人。
巧合的是,那個人也同時想到了她。
這日,她剛到絳河殿,應緹便將她拉到一旁,神色凝重道:「負芒復活了,這一次,他還將自己的命與從極淵下的魔脈連在了一起,六界很快將會不得安寧。」
令黎看向她:「你怎麼知道的?」
應緹道:「孟極告訴我的,他是負芒的坐騎,雖然有了扶桑木和神君的心頭血,他如今脫離了負芒的控制,可與負芒之間依舊有感應。」
「孟極?」
應緹頷首:「孟極想見你。」
令黎挑眉。
應緹道:「他雖是負芒坐騎,可是負芒奪他神力近萬年,無窮無盡折磨他,他與負芒也是宿敵,自不願眼睜睜見他將天道顛覆,見他得勢。」
令黎安靜地看著應緹。
應緹在神域六十年,靈力精進許多。她容顏嬌美,性子又乖巧溫柔,在神族中不乏追求者,可她卻日日去天牢中,一心一意陪伴孟極,矢志不渝。
「你信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證,他沒有壞心的。」應緹一雙鹿眼澄澈乾淨,直直看著令黎,「他讓我告訴你,他知道找回火精的辦法。」
令黎心頭一動。
孟極有沒有壞心她不知道,但他對竺宴一定有怨恨,這不用想令黎都知道。
他被竺宴囚禁在天牢六十年,易地而處,假如是她,她也會恨死囚禁她的人。
她去見孟極,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是這個皮是火精,那麼不要說與虎謀皮,就算要她下刀山火海她都願意。
她已經答應要與竺宴結姻緣靈契,她不會膽小,他的榮耀她會大方與他共享;她也不會懦弱,他的痛苦她也會勇敢為他分擔。
*
被困天牢六十年,明明沒有自由,孟極卻依舊有種不羈的浪蕩。
見令黎出現,他隨意坐起來,一條腿曲著,一條手臂擱到膝蓋上,寬袍廣拂過,似人間公子倜儻。
他看向令黎,開門見山:「放我自由,我告訴你怎麼找回火精的力量。」
令黎面無表情看著他:「你覺得我有這個權力嗎?」
「沒有,但放了我你也不會死。」孟極薄薄的單眼皮撩起,看向她,「你被罰一下,我們的神君卻能活,這個交易不划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