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道:「應緹喜歡孟極都喜歡成什麼樣子了,當初為了孟極在湯谷外苦守百年,後來孟極被囚禁在荒島之內,她又陪伴六十年。如今孟極得了自由,她好不容易熬出頭,自然是跟著他遠走高飛,從此天高海闊,如膠似漆,再不出現,怎會跟在別的男子身邊,還又回到神域來?」
香茶不是青耕,她沒有面盲,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女子不論容貌舉止,無不是應緹的樣子。但令黎說得也有道理,她與應緹在絳河殿中相伴六十年,比令黎更知應緹對孟極的一往情深,如今好不容易可以遠走高飛了,怎會不到半年就與孟極分道揚鑣?
「那想來是我看錯了吧。」香茶摸了摸鼻子。
「對了,且不提應緹,還有一位故人,這位我定沒有看錯,她還同我打招呼了。」香茶又道。
令黎問:「誰?」
香茶:「神女可還記得未染神女?」
令黎反應了下,這才想起來是被蘭時與沃雪構陷奪去了枕因谷入谷名額憤然離開神域的未染神女。
令黎:「可是葭月一直為之憤憤不平的那位神女?」
香茶:「正是,她如今已是昆吾的未染仙尊。」
令黎:「……哈?」
仙神兩族雖說親近,仙界仙尊提前遞了帖子甚至可進出神域,但細究下來還是有別。神族生而為神,仙族則是山中之人,在下界修煉飛升,還從未聽說過有神女下界去做仙境之主。
尤其神族重出身血脈,令黎問:「神族族長與長老們也同意?」
香茶道:「未染神女下界之時,昆吾還沒有如今的風光,只是下界一座荒蕪的山峰,靈氣也算不得充盈,她去昆吾,長老們也只當她自輕自賤,說不上同意不同意,只是沒想到,不過百年光陰,昆吾已位列仙族三大仙境之一。」
香茶嘆道:「也不知蘭時如今心中是何等滋味,當初她與沃雪一同以下作手段奪了未染神女的入谷名額,如今未染神女歸來成了一境之主,而沃雪灰飛煙滅,蘭時成了階下囚,還飽受方寸草露之苦。」
令黎本想說蘭時如今被關在天牢應該也不知道這事,一聽方寸草露,想到竺宴曾受的那些苦,她立刻落井下石道:「怕她還不知,我這就去告訴她!」
香茶立刻道:「誒不必了,她已經知道了。未染神女一回到神域,便馬不停蹄去了天牢見故人。」
雖然不關她什麼事,但令黎頓覺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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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是神器考核,枕因谷大門大開。
弟子們一一上台展示自己煉製的神器,雖然過與不過還是全由斳淵一人說了算,但六界各族之首都在現場觀禮,弟子們心中多少多了些忐忑。
葭月惶惶不安,抓著令黎的手道:「我覺得我有點危險,我本來就是在過與不過之間徘徊。靳淵君仁慈,才勉強讓我過了。但如今眾目睽睽,他若是稍微往嚴格了打分,我定然是不過的……完了!我要在枕因谷繼續陪你了黎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