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緹眼角泛紅:「我承認我早就知道他狼子野心,但他叛變之事我確實是昨日才知道,他派人來帶我走,就是你見到那隻蝴蝶,我拒絕了。」
「為什麼拒絕?」令黎問,「你這麼愛他,為何還要惺惺作態?」
「在你眼裡,我愛他早就愛到沒有尊嚴了是嗎?」
「你有嗎?」
應緹悲戚地笑了笑:「沒有。」
應緹迎著坤靈的劍鋒,輕喃:「我沒有尊嚴,可是蒼生有。我愛他,為了他可與蒼生為敵,但我也無法眼睜睜看著他禍亂蒼生。」
令黎靜靜看著應緹的眼睛。
她的眼睛清澈澄淨,本應分外美麗,卻藏盡了掙扎與煎熬。
令黎問:「那為何不阻止?」
「我如何阻止?」應緹無聲落下一滴眼淚,「你以為我很重要嗎?荒島六十年的陪伴,在他而言,我也不過只是一個玩物。你以為當年蘭時暗害你的方寸草露是從哪裡來的?就是孟極給她的!他們,他們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暗通款曲了……而我竟最後一個才知道。」
應緹淚流滿面,別開頭,無法再說下去。
原來她說當年她發現了一些事,自此與孟極分道揚鑣,便是發現了孟極的背叛。
令黎沉默片刻:「你可以告訴我。」
「告訴你有何用?即便你不知情,漱陽宮中,你也曾極力反對過孟極為魔域之主。可結果呢?神族各懷私心,神君有心放縱,你最終還不是只得妥協?更何況,我告訴過你。」
令黎神情一動。
*
令黎一回到神域便直奔絳河殿。
應緹說,一千年前,她跟隨慕唯來到神域那一次,曾將一封信藏在絳河殿外的樹上。信中她將所有一切無法直面她的真相向她坦誠,巨細靡遺。
可是令黎在絳河殿外的樹上尋了個遍,卻並沒有發現應緹說的那封信。
神域上下皆知,絳河殿外有竺宴的結界,都自覺地不敢靠近這裡,理應不會被別人拿去才是。
令黎又喚來香茶,問她可曾見過一封信。
香茶一頭霧水:「信?從不曾見過什麼信啊。」
令黎揮了揮手:「我再找找吧。」
香茶在一旁看著,遲疑道:「會不會是應緹為了自保脫身,在說謊?如今孟極叛變,她怕您因為孟極降罪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