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黑袍人慘烈的叫聲迴蕩在天地之間。
眼前畫面交疊錯亂,令黎頭暈,扶著頭踉蹌一步。
「娘娘……」玄度立刻虛扶了一把,「您怎麼了?」
令黎定睛看去,面前是玄度擔憂的面龐,並沒有鳳凰和青衣少年。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她近來頻頻看到他們?
他們是誰?與她有什麼關系?
還有那簇燒盡方寸草的燭火,那是……
「火精……」
她喃喃出聲,只是出於潛意識,甚至很難說她自己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娘娘在說什麼?」玄度沒有聽清,疑惑發問。
令黎順著玄度的發問回憶自己說了什麼,微微一驚。
火精?
難道那就是火精嗎?
可她從未見過火精,為何會下意識脫口而出?
但她來不及多想,眼前一亮,她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為何這些魔軍打不死,生生不息,不死不滅了!
黑袍人將自己的命與方寸連在一起,方寸不死不滅,黑袍人便不死不滅。可方寸草已經被燒盡了,但從極淵下的魔脈還在,從極淵下的魔脈自創世以來便無法被消滅,只能被鎮壓。
「孟極將魔軍的命與從極淵下的魔脈連在了一起,魔脈不死不滅,魔軍便不死不滅!」
玄度恍然大悟。
但即便知道又能如何?連創世神尊也無法將魔脈消滅,又如何消滅魔軍?
令黎俯瞰著戰場,沉吟道:「魔脈無法消滅,魔軍便無法消滅,可如此一來,我們受魔脈掣肘,魔軍也同樣受魔脈掣肘。」
玄度:「什麼意思?」
令黎看向他:「如今從極淵下魔氣沖天,一是六界動盪,大大助長了魔脈的魔氣,二也是……」
令黎停頓。
玄度心中已經瞭然。
創世之後,魔氣悉數被鎮於從極淵下,日久天長,匯成魔脈,後來魔脈又一分為四,入了神帝、尊后和竺宴體內。魔脈與他們此消彼長,若他們的神力無法壓制,魔脈的力量便會大大增強。
當年神帝與尊后便是因為無法壓制魔脈,又不能讓魔脈的力量壯大,才會自毀元神,與魔脈同歸於盡。
神帝與尊后早已隕滅,如今世間僅存的魔脈就只有從極淵下和竺宴體內,二者又同氣連枝。此時從極淵下魔脈如此強盛,那就是說,竺宴的神力已經無法壓制他體內的魔脈。
令黎臉色微白,沒有說下去,只道:「為今之計,只有加固從極淵下封印。只要魔脈被封印,魔軍也會被封印。」
